薄薄的帐篷里面,易知非在痛苦的挣扎,扑通,放声大叫……
不时有黑色的羽毛,扑飞出来。
跟着猛的一只骨节匀称到几乎可以称为利爪的手,一把将帐篷划破。
易知非痛苦的扑倒出来。
他没穿衣服,可全身毛孔和那晚发作时一样,无数黑羽往外钻。
鲜红的血水,混着黄色凝胶,看起来恶心又恐怖。
“眠眠--眠眠--”他痛苦的叫着,想找谁,可眼睛也开始长羽毛,看不清人。
陈绵绵怕得不行,扯着我往我身后缩:“学长,你--”
还是林风眠嘲讽的笑了一声,走过去,抱住他的脑袋,双手抚摸着他:“很快了,马上就不痛了!”
“眠眠,我错了!”随着她的抚摸,易知非好像更痛苦了。
那些绒羽越长越快,从他脊椎长出,穿破他的血肉,钻出皮外,慢慢绽开。
他痛苦的大叫:“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可林风眠却轻笑的抱着他的脑袋,哼着歌,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他。
没过多久,易知非就完全变成一只长着人脸人手的大怪鸟。
瘫软在林风眠怀里,痛苦的喘息着。
陈绵绵吓得尖叫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林风眠却抬头朝我笑道:“要多谢谢你,要不是你养鬼让他能动,他还没这么快人精尽,血髓枯,身化为鴸。”
第025章 真爱与天谴
易知非化成鴸鸟,林风眠抱着他就要离开。
我忙叫住她:“你已经不是鴸鸟,他还痛得这么厉害,也飞不起来。”
“要不先说说怎么回事,等易老师缓过来了,让柳长眠送你们离开,怎么样?”
易知非变成的鴸鸟,身上的血水黏糊都还没去,翅膀耷拉着展不开就算了,还因为痛意,全身都在抖。
“那就有劳山神大人了。”林风眠朝柳长眠道了谢。
依旧抚摸着易知非的脑袋,思索着从哪里开始说。
我就掐着陈绵绵的人中,将她掐醒。
如果不是她,我才不管这破事。
她一醒,看着那只乌黑的鴸鸟,喉咙咯咯作响,又要晕。
我在她后脑掐了一下,让她别晕过去。
她可得听,要不然林风眠岂不是白说了!
林风眠这会幽幽地道:“我们鴸鸟一族,因先祖丹朱与三苗同入四罪,被流放于丹朱之国。”
“我们受了天谴,白天为人,入夜后就得忍受黑羽一根根从血肉中钻出来的痛苦。”
“子子孙孙,永受酷刑。这有多痛苦,看现在的他就知道了。”
林风眠拍了拍怀里的易知非,苦笑道:“后来有族中先辈,寻到帝尧旧臣,求得了解脱的办法。”
“寻一个普通人,与他定情交欢,将天谴之罪转移到他人身上,则羽尽罪消。”
林风眠说到这里,抚着易知非的手开始发抖:“我高中时,就碰到他了。”
光是回想,林风眠脸上就柔和了许多。
“那会他……阳光帅气,青春洋溢。我不忍心,他遭受黑羽破体之痛,变得非人非鸟,不人不鬼。”
“叔叔一直催我,可我拖啊拖啊,一直拖到大学。我们相爱了,在一起了,我依旧每晚忍受着那样的剧痛,不想让他承受。”
“可大学啊,各种学姐学妹,乱花渐欲迷人眼。我夜夜承受着黑羽破体有多痛,夜夜看着他和这些人勾搭暧昧---”
她说着,瞥了一眼陈绵绵,冷笑了一声:“那会我还安慰自己,只要没有实质性的,就当没有。”
“可他在大学时,就劈腿好几次。陈老师,都知道吧?要不然,怎么会知道能得手呢。”
陈绵绵吓得缩了缩,却没有否认。
林风眠呵笑了一声:“我抓到过,也提出过分手。那会他见过我叔叔,又舍不得我这样的家境,跪下来求我,甩自己耳光,声泪俱下的写保证书。”
“我就原谅了他--,托叔叔的关系,我们调回了这里,寻了所不太好的学校当老师。”
“可他不只是将陈绵绵运作过来了,还和学校其他女老师勾搭,和女家长勾搭。”
她说着瞥眼看向陈绵绵:“你以为和他在办公室,在他车里,在我家床上的,只有你吗?还有好多人呢?我都有录像,你要看吗?”
陈绵绵顿时就面如死灰。
我感激的看了林风眠一眼。
她只是嗤笑了一声:“那会我和他在一起,已经八年了,我一时狠不下心来,做抉择,就又拖啊--拖啊--”
“再后来,我怀孕了。当有了我和他血脉融合的孩子,我就不能再将天谴之罪,渡于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