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情话能信,我们也不会特意养出情蛊了。”
“他回来找我时,我就感觉到了情蛊的变化。可他一直说我是山鬼,是山里最美好的神灵,要帮我画一幅山鬼图。”
“我想这样也好,算是兑现他对我的承诺,就算我解了情蛊,一辈子不能再爱上其他人,有那幅山鬼图陪着我,也行了。”
“我没想到,他会杀了我,生啃了我的心,意图解蛊。”
“可那个情蛊,是没有分子母蛊的。是我和他的心头血,一起养的,是同生蛊。他和我一样,可以掌控着蛊,就算不解,他也不会死!”
“可他吃了我的心,同生蛊同处一心,这才会有他后面那些怪事,那是蛊虫控制的,不是我!”
龙应语幽幽的苦笑:“就算他吃了我的心,我也不怪他,是我没告诉他同生蛊的事,才让他害怕蛊虫发作死了,所以杀了我。”
“谁不怕死呢,是吧?”
“我也愿意附身在那蛊神像中,压制那对同生蛊。”
“可我不知道……他……”龙应语开始哽咽。
却重重吸了口气:“他不只是有山鬼,还有洛神,还有狐仙,还有……”
“他不是画,是……”龙应语声音中带着怨恨。
扭头看着我道:“像收藏画一样的,把她们收藏在家里,连同她们的魂魄。我的也在,可能是同生蛊吧,我受蛊影响,没有被封在那装扮成山鬼的尸体里。”
“他供了蛊神像,当晚就好了,就光着身子,去找山鬼,找洛神,找狐仙了。我从来没想到,他还有这种癖好,更没想到,我不过是他众多藏品中的一件!”龙应语说到这里。
呵呵的笑了笑:“那封鬼的符纸没什么用,我就把那些女孩子困在尸体里的鬼魂都放出来了。”
说着,摁了摁自己心口那颗跳动的心:“我回土窑了,我那具装扮成山鬼的尸体,你帮我烧成灰吧。”
“你要的锁心蛊,我可以养的。以后,我和那些女鬼就都听你使唤了!”
她飘然的离开。
外面轰隆声依旧,夹着周夫人哀嚎声,以及村长带着村民吆喝的声音。
陈绵绵拍着我的门:“江柳,你醒了吗?有人拉着具尸体来闹事了,你赶紧起来看看。”
有村长在,就算周夫人想强拆了这黄泥庙也不可能。
可我也想看看周峋是怎么惨死的!
穿好衣服出去,外面停着挖机和推土机。
村长带着村民拿着锄头、扁担守在庙门口,和周夫人带着的强拆队正对着阵。
见我出来,村长忙把我往里推:“她这是来闹事的,你先进去。她想拆庙,除非从我尸体上踩过去!”
“江柳,你给我出来!”周夫人满脸恨意,朝我大喝道:“你害死了我儿子,你得给我儿子赔命!”
村长忙招呼人,将我护住。
连几个平时没少说我闲话的婶娘,也忙把我往里推:“这种撒泼的,你没见过。敢到我们陈村闹事,当我们死了吗!”
连个探头的机会,就不给我。
眼看周夫人带着的强拆队拎着钢管,就要和村长他们撞上了。
我忙掐着诀,要引动庙前布下的法阵时。
就见飞沙走石,一阵妖风刮过,盖着周峋尸体的白布哗的一下吹走了。
浓郁的血腥味随风扩散,浓郁得让人作呕!
柳长眠嗤笑的声音传来:“哎呀,周公子怎么跟被杀畜生一样,开膛破肚,心肝五脏都被挖出来了。”
“下面也被什么咬掉了!啊……”
“他的手,怎么变成了藤蔓。这不是周公子,这是妖怪啊,妖怪!”
这声音一出,强拆队吓得连忙避开。
村长他们也忙往庙墙上贴,那几个原本把我往里推的婶娘。
复又吓得大叫:“江柳!江柳!这是妖怪的尸体啊,你快来收!快收啊!”
我终于能探头往外看一眼了,就见周峋光溜溜的尸体摆在一辆皮卡车上。
确实和杀畜生一样开膛破肚,两边助骨被生生掰开,露出空荡荡腔膛,还渗着血水。
下面不是被咬掉的,好像是被生生扯掉的。
估计是被那些他收藏的女尸厉鬼,给弄的。
只是那双手,化成藤蔓,长着绿叶。
山鬼,被薜荔兮带女萝。
怕是他当初在把龙应语装扮成山鬼时,双手握着藤蔓在她身上缠绕游走,又说了些什么情话。
让同生情蛊,当了真。
周峋把情爱当成游戏,把龙应语这些带着天真浪漫的女孩子当成藏品。
可蛊意情真……
它们当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