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次次的引诱着她,可她不为所动。

又怕大妖冲进来,只得时时帮她防御着。

这种感觉有点像陪小孩子玩,哄她把糖给我。

只要来回几次,一次比一次危险,她支持不下去。

凭借我陪她的这十几年,她依旧是该信我的。

可阴婆婆却又暗中杀了回来,她宁愿拼着鬼身被大妖撕裂,被虐杀,也要让江柳不要出窑,不要与我成婚。

巫族这些信徒,对于自己的命,向来是不在意的。

她宁愿自己身死道消,魂飞魄散,也不愿让我重回鬼道。

明明她自己也是鬼啊?

眼看着江柳要剜心自献,我只得妥协。

明明紫玄不止一次劝我,也剜心放在我心口,威胁过我……

我们无论数,殊死搏斗,抵死缠绵。

对于紫玄,我却从无妥协!

更甚至,在杀到冥河正中时,她站在我面前,让我收手。

她说:“这一切已经注定,现在的六道轮回,就算不公,也是最稳固的。六道重开,会毁灭的生灵,不止百亿之数。”

“你今天杀到这里,就证明,又走上了那条路,我和你,只不过是宿命中的一环。”

“你知道的,我不过是由地母她们寻灵根,浇灌地髓,所孕育出的轮回紫莲。那株真莲,既将出世。”

“与你有关,也与我有关。”

“轮回真莲现,六道稳固,你就再也没有重开的办法了。所以你现在退出去,还来得及。”

我根本不信。

那株真正的轮回紫莲,是在天地初生时,就生出来的。

地母和后土联手,借这株轮回紫莲,演化六道,才有了现今的地府。

它就是这六道的化身,怎么可能重现。

所以我根本不在乎紫玄的威胁,直接现出了幽冥青莲,让她退开。

可她,一脚踩了上去。

双莲相碰,瞬间化成了飞灰。

飘然而去。

那会我有些懵,跟着才是锥心之痛,可我依旧没有妥协。

我要让她重生,看着我怎么重开六道……

但现在,看着江柳要剜心,我还是妥协的让了一步。

终究是自己血肉所塑,看着长大的。

她和紫玄一体,也与我一体。

却与紫玄不同,与我也不同。

我退一步后,送阴婆婆入哀牢山养鬼身,同时依旧引导江柳与我成婚。

她倒是挺坚守的,不过十多年陪伴,情窦初开之时,终究让我感觉到她一丝丝的松动。

可那个柳长眠,居然阴魂不散,不时的缠上来。

当真是条蛇,深知怎么打蛇上棍,怎么胡搅蛮缠……

机缘巧合之下,江柳还为他塑了神像。

这是一种说不出的机缘。

我开始有了些慌乱,所以当那个动春符引动江柳体内的春情时,我没有阻止,顺势而为。

可就在我一点点的与她亲热时,她心口猛的涌出了一道法阵。

我这才猛然回过神,她心口的不是紫玄的莲心!

至少不是从我心口中,剜出来的那一颗。

可这又带着紫玄蓬勃的巫力!

更甚至带着一股子禁制,在提醒着我,与紫玄的点点滴滴。

我鬼使神差的,在那一瞬间偃旗息鼓,更甚至用幽冥青莲,将那莲心将要绽放的记忆给压了回去。

生怕江柳,窥见了过往我和紫玄的那些恩爱。

我怕……

却又不知道在怕什么。

心中愧疚,却又不知道在愧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