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华鸣认真道:“这事不只是千瞳的,还有那个抓了婆婆的巫族。”

能将墙漆颜色调得这么好,就是那制成巫偶的好手艺。

“你先告诉我,董修齐的尸体在哪里。”华鸣脸带嘲讽,幽幽的道:“那假道士,一个劲的说你被附身了,让我把你送进去,他可以驱邪。”

这抢生意,都抢成这样了吗?

不过要顺腾摸瓜的找出千瞳的真身在哪,和那巫族为什么涉及到这件事里,暂时也只有这条线。

可说出来容易,就怕惹不必要的麻烦。

我少有出黄泥庙,华鸣才涉足这世间不久,有点人际关系的华总又变回鬼了。

想了想,掏出手机,打给了荆楚豪。

他说过的,有任何麻烦的事情,都可以找他的。

他是律师吗,总有自己的人脉网。

当初他妹夫肇事逃逸,都能捞出来,现在这正当的报警,他应该能帮我脱身吧。

没一会,荆楚豪就带着胡雪……或者叫罗疏月,赶了过来。

不管她现在是胡雪,还是罗疏月,至少死亡证明上,罗疏月死了,还是叫她胡雪吧。

一同前来的,还有负责董修齐失踪案的两个警察。

荆楚豪跟他们介绍,我们是来看房的,然后我们发现墙漆的不对,加上房主失踪,怕惹麻烦,才托他报了警。

荆律名头响,警察也给几分薄面。

直接问我道:“你的意思是尸体在墙里?”

我摇了摇头:“是在整个墙面上。”

警察还是不解,扭头看向荆律。

假道士呵呵的笑,还伸手就去摸墙面:“这墙面上有个人?你这是脑洞大开,给墙开了个黑洞?”

董父董母也眼带恼意的看着我:“我儿子是拍照的,又不是照片,怎么就整个在墙面上了。”

胡雪将我拉到一边:“你和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她现在整个看起来,都沉稳了很多,当真有几分精英人士的风范了。

我实在不想说过太过血腥:“让警察将墙面刮开,看到下面的东西就知道了,到时再检测一下,应该就能确定是董修齐了。”

“什么意思?”胡雪还是不解。

我只得叹了口气,明说:“人就是由血、肉、骨组成的,血肉其实也就这么点,搅成泥再拌上石灰,刷墙也刷不了多大的地方。”

“再烘干,连味都被石灰掩盖了。”

“至于骨头,直接烧化砸成灰,细细研磨,拌石灰里面,也没什么。”

所以才说这董修齐肯定是做了大恶啊,要不然杀他后,还整得这么慢工细活的处理尸体。

胡雪这个自己涂抹过尸油的,都神色不对了。

伸手指了指客厅刷着淡青色墙漆的墙:“你是说……”

我点了点头。

胡雪吞了吞口水:“确定?”

我呵笑了一声。

她知道我的本事,当下和荆律说了几句,荆律神色也变得古怪。

朝那两警察打了个眼色,带他们到外面。

等再进来时,两警察看我的神色有点怪,估计也半信半疑。

却还是直接找了个理由,说有了董修齐的消息,让董父董母先一步去了警局。

至于那个假道士,还有不甘,可警察一个眼色,也只得灰溜溜的走了,还笑嘻嘻的朝我作揖。

买卖不成,仁义在,一条道上混的,多少留几分脸面。

我也还了礼,至少不得罪人,给自己惹麻烦。

有荆律在,我和华鸣就径直走向了阳台,看向了对面被董修齐偷拍的那户。

我看了一会,又扭头看了看客厅,朝跟上来的胡雪道:“董修齐失踪的时间不是拍到对面私密照后的那晚,而是发群里的照片视角转到屋内后的那晚。”

胡雪忙又把消息转给正在用美刀工,小心刮开墙面的警察。

他们还是有些不信,所以刮开的地方,也不过三四根宽。

瞥着我道:“怎么就确定董修齐失踪提前了一个多月呢?”

“就是,这里面也没什么啊。”

就在说话音,一刀刮下一片指甲盖大点、10来毫米厚的腻子粉,露出后面的水泥砂浆。

我将那片腻子粉捡在手里,轻揉了揉,里面有炒干的肉粒那种……

递给其中一个警察:“这大概就是童修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