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就拉住我胳膊,将我搀扶起来:“龙应语的鬼蛊还养在黄泥庙,你随本君一起回去拿吧!”

墨苍冥居然还真打这个主意!

我忙沉喝一声,刚掐破的手指,一滴血水涌出:“柳长眠!”

话音一落,血色一闪,柳长眠粗壮的蛇身,哗的一下就已然冲到了我和墨苍冥中间。

蛇尾一卷,缠着我的腰,往后一拉。

蛇身之上,道道符纹闪过,蓬勃的巫力涌动,瞬间逼退墨苍冥!

“哼!”墨苍冥冷哼一声,脚下用力往前一步:“本君倒没想到,你在黄泥庙时,以血养着他神像,在他体内留注了巫力!”

“刚才趴在他背上,顺势在他蛇身留下巫纹,怪不得让他背你下来!”

“本君倒要看看,这被你提前注入巫力的山神,能挡得住这幽冥莲,还是这血月轮!”

眼看幽冥青莲要再次绽开,了无双手一展,就要结印!

“鬼君且慢!”我站在柳长眠蛇头之上,右手中指用力一挤,一滴血珠涌出。

轻轻一弹:“出!”

随着血珠在空气中散开,墨苍冥左手不由自主的抬起。

那个由我捏成、养在他掌心的莲台,悄无声音的浮现。

他以精血为养,极度用心。

这会已然莲叶舒展、莲台上的花瓣已经栩栩如生,连正中那个从莲芯中飘然而出的身影也愈发的缥缈。

只是这会,那颗悬在身影中空心口处的血色莲子微微震动。

“你什么时候布下的咒?”墨苍冥看着掌中浮生的莲台。

脸色阴翳:“江柳,她与你本就是一体,你怎可……”

“鬼君息怒!”我不想再听那些话,直接打断他:“既然我与她一体,只要鬼君不太过份,我自然也不会伤她。”

前世这位……

不对!

刚才那些鬼眼好像叫了她的名字--紫玄!

她是墨苍冥心头肉,既然他让我塑像养魂,又用上了我的心头血肉,我如果不趁机掌控点什么,那就白瞎了跑到一真观这一趟了。

就算墨苍冥从头到尾盯着,可我揉泥时,十指在泥中转手,暗中布下了符纹。

以血引动,可直接让这尊泥像,直接崩塌!

我朝墨苍冥伸手:“还请鬼君,将华总夫妇残魂还我!”

这东西算是华鸣的命门,我要救婆婆,还得华鸣相助。

刚才是情急生乱,高估了墨苍冥的鬼品,才让华鸣去拿鬼蛊!

让华鸣布下法阵,没了他的控制,墨苍冥趁虚而入。

现在这个东西,必须拿回来!

墨苍冥冷笑一声,一挥手,将草娃娃朝我送来。

“你我都还用得上华鸣,那就各执其一。”

我接着草娃娃,还要说什么。

墨苍冥却一挥手,一道鬼火,将华总腐烂的残骸烧尽。

我都不敢想,华鸣回来,发现自己“父母”被我和墨苍冥各执一个,当为鬼质,该有多崩溃。

可我要救回婆婆,确实还需要他们帮忙。

刚才想引动巫力那一下,心绞痛得厉害,全身都脱力。

在心底为华鸣默哀了一下,却还是转手掐诀,将血咒散了。

墨苍冥看着养在掌心的莲台收了回去,目光沉沉的看着我:“你还是这么……”

“像紫玄吗?”我沉笑一声。

墨苍冥眼中猛的露出哀伤的神色,嘴唇微动,似乎在无声的念着那个名字。

我心头不由一痛,有些懊悔。

既然以后还得合作,就不该戳他的痛处。

更何况,我自己也不好受。

当下沉吸了口气,握着草娃娃,示意柳长眠带着我后退到峰底处。

柳长眠化回人形,瞪了孤阳一眼:“道长修的是便宜道吗?专门捡漏,一点力都不想出!”

孤阳老道鸡贼得很,刚才动起手来,了无立马结印了,他还在看热闹。

被柳长眠呛了,还呵呵的笑:“山神这就说错了,这场地是贫道的啊!”

我都有点无语,手中草娃娃还在哀泣微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