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问了那古庙的位置,又让他们将吃掉的蛇皮蛇骨这些送过来。
说了解决办法后,华总先是带着他的人,恭敬的给墨苍冥的泥像,鞠躬行礼后。
再让村长领着,在黄泥庙逛逛。
至于胡胖子和他老婆,就在窑口喘息等待。
那古庙位置也不算太远,事关性命,自然也快。
送到后,我将蛇皮蛇骨这些烧成灰,再混着黄泥,捏个供蛇鬼附身的泥像,供养它就可以了。
蛇族,并没有专门的保护神。
女娲伏羲、玄武这些,皆是上古大神,这蛇鬼连边边都沾不上。
我想了想,按照那晚柳长眠现身后的真身,捏了个他的山神像!
柳长眠是蛇族,那古庙的位置也算在他庇护范围内。
上次他下聘强娶,惹出事端,害婆婆重伤。
我还没算帐,这次给他惹点麻烦,算是点利息。
养鬼的人,都是小性,有仇必报,顺手的事!
等捏好柳长眠的山神像后,我隐约听到墨苍冥冷哼了一声什么。
往他泥像那边看了一眼,那喜帕无风自动,好像生着怒意。
可左思右想,也没想到哪里得罪他了。
就先将养鬼的注意事项和胡胖子说了。
又再三言明:“这是被你害死,有道行的蛇鬼,怨气深重,以后你只能养,不能求,明白吗?”
怕他不清楚,又白话道:“就是你这一辈子都得做善事,供养着它,助它修行,化解这一段杀孽。”
“如若它愿意就会保佑你,如若它不愿,不可求,明白吗?”
胡胖子捡回一条命,已经是大喜了,听说蛇鬼还保佑他,喜得咧嘴直笑,那抓烂的脸上,血水直涌。
我就趁机让他滴血请灵,将蛇鬼渡在柳长眠的泥像上。
就在胡胖子滴血时,那血水好像被水晕开,顺着半干的泥像,飞快游窜。
刹那间,那盘缠的蛇身之上,皆是血色。
窑后突然传来苦笑:“娘娘这是要报复于我,又何必将我护佑下的蛇族置于血灾之中。”
闻声看去,就见柳长眠不知道什么时候栖身在庙后的一棵树上。
一身白色长袍、长发半拢,那张妖艳的脸上,眉头紧皱,带着愁色。
我看着血色缠身的泥像,也心知这兆头不好。
捏泥像用的黄泥,细腻黏稠,不干不湿。
还混了灰,捏干后表面光滑,且放得半干,无论如何点血请灵,都不该这样呈现水晕之状。
这是凶兆!
不过凡事皆有因果,不在于我这。
我只当柳长眠不在,又再三交待注意事项后,就让胡胖子,一路烧香引路,将蛇像带回去。
华总算是半个行家,看着那染血的蛇像,又看了看胡胖子。
又是先朝墨苍冥的泥像拱手,再朝我道:“人心不足,蛇吞像。养鬼,本就是借鬼道,满足人欲。”
“这养蛇鬼,人心和蛇欲,汇聚一体,怕是……”
“鬼道也好,人道也罢,皆循天道。若有违背,自有天收,与我无干!”我接过华总的话。
朝他轻笑:“且看吧。”
华总眼带深思的看了我一眼,朝墨苍冥的泥像又恭敬的行了一礼后,这才离开。
他一走,柳长眠这才直接现身,也先朝墨苍冥的泥像行了一礼。
朝我道:“不知道你是想救人呢,还是想养那条蛇鬼驱使?”
他倒是敏感,挑眉笑道:“如果都想呢?”
“你……”柳长眠瞥了喜帕罩着的泥像一眼,轻笑道:“乃是极阴之身,自是与阴物亲近。可以前有阴婆婆这个鬼王在,鬼物都不敢过多造次。”
“你年岁太小,见识又少。鬼物最善迷惑人心,就怕日后有损心性”
话还没说完,喜帕上的流苏一晃。
柳长眠宛如被什么一击而中,闷哼一声,痛得脸上蛇鳞闪现,瞳孔变竖。
却依旧强撑着朝我道:“柳某自知那天,迎娶的事,过于冒昧。”
“我身为山神,庇护一方,却妄想借强娶之事,突破天道,以至本族遭了天罚。”
“只求等蛇族血灾降下时,鬼君娘娘能助上一助,免得全族遭殃。”
他先是认错,又是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将这凶兆的事情,撇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