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孤峰,有着一股无形的力量,带着那金白相汇的玄光,猛的往外弹去。

那围住孤峰的幽冥火焰“呼”的一声熄灭了,墨苍冥掌心血月瞬间被弹开。

他后退两步,脸带伤感的看着我。

挥了挥手,让那些围困的阴兵鬼将退开。

这才朝我道:“只要你记起一切,就会知道我做的并没有错。可你为什么不愿意?”

我收回手掌,往前一步,朝墨苍冥再次揖首:“多谢鬼君手下留情!”

刚才那一招,虽说没了黄泥庙禁锢,但能击退墨苍冥,也是他并未发力。

我站在崖边,往下看了一眼。

这么大动静,孤阳还没有来!

这老道,鸡贼得很。

说是去布阵,其实就是躲起来了,让我应付墨苍冥,将他劝退。

或者说,他不想参与我和墨苍冥之间的事情。

“孤阳不会来的。”墨苍冥眉头紧皱,朝我沉声道:“这孤峰比黄泥庙更荒野,你真打算一辈子都呆在这里?”

说着,朝我伸手:“跟我回去,我保证……”

“呵!”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将滴了朱果汁,不那么灼痛,却依旧露着红肉的右手,朝他递了过去。

轻笑道:“鬼君想保证什么?不再伤我,不让我再担惊受怕,不让我应对玄门、空门?”

“还是说护我无忧,保住这个孩子?”

墨苍冥看着我右手,眼眸紧了紧,右手紧紧摩挲着。

明显,他那会大力拉扯过后,手上也沾染了褐色黏稠的血水。

或许当时他就有感觉,可他不在意,只想着放了我心头血,去开所谓的法阵!

我将衣领扯开,露出灼烧得焦皮全脱,红肉渗血的胸口。

看着墨苍冥:“鬼君应当知道,我这颗心的异常。地祟说有什么藏在这颗心里,可我并没有感觉到。”

“想来是鬼君这次去的地母庙,有个什么样的东西,与我这颗心相连,就像鬼君真身与当初那尊泥像相连一样。”

“鬼君应该是找到了,且知道,那东西与我这颗心相连,却还是义无反顾的用什么贯穿,取出里面的东西了,对吧?”

当时先是血水直涌,跟着才燃的出幽冥火焰,想来还有什么护着藏在“心”间的那个东西,引得墨苍冥驱动了幽冥青莲。

“你这颗心有巫力护持,而且那朵莲心,只是取你心头血结法像而成的影莲,就算剖开,你也不会……”墨苍冥看着我胸膛的烧伤,后面的话说不出来了。

“不会死,我知道!”我突然感觉这样卖惨,一点意思都没有。

因为,在墨苍冥眼里,只要不会死,就无足轻重!

将衣领扯好,看着墨苍冥道:“那鬼君知道,就算我今日不来一真观,明日还是会来的。”

“为什么?”墨苍冥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不由的嗤笑出声:“鬼君来得这么快,想来是光取了那碗心头血,虽有了作用,却还差点效果,对吧?”

我也是捏泥像养鬼的,不管前世那位是用什么秘法剥出记忆也好,或是抽离魂魄也罢,离开活体太久,想要养护,哪是一碗血就行了的。

就算想要放进我身体里,也得先养好,要不然就是我吞噬她了。

“是!”墨苍冥脸色有些无奈,沉声道:“光是那腕间放出的血不行,得直接取你心头血,外加你一片心头肉,才可以。”

“所以鬼君来得这么急,又急着带我走,是怕那东西出了异常,是吧?”我耐着性子,复又问了一句。

墨苍冥沉眼看着我,再次道:“我知道你不愿意识被侵占,我已经在努力了,只要成了,你就可以转到一具新的身体里,她也可以活过来。”

也就是说,这具身体,还是得让给她。

墨苍冥为我重塑了个身体,就像我当初答应胡雪,给她捏个泥像,供她魂魄栖身一样。

所以,我还得对鬼君的作为,感恩戴德?

我摇头轻笑:“那鬼君有没有发现,黄泥庙空了?”

墨苍冥神情一怔:“华鸣他不是答应我守在那里的吗?”

“柳长眠的神像不还在吗?还有龙应语她们?”

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发现庙里的变化。

我低笑了一声:“那鬼君知道我来了一真观,想来是见到孤阳留的那两个脚印没了?”

“是,还有打斗的痕迹,所以我这才召集阴兵,追了过来!”墨苍冥脸色发紧。

朝我沉声道:“我以为你是被迫的。”

我语气平静:“那鬼君就没有发现庙门前有动过强大巫力的痕迹吗?”

墨苍冥眉头发紧:“那不是你吗?”

我不由好笑,转过话锋:“孤阳第一次找我时,鬼君在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