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不点抿了抿嘴,脸上露出笑意:“你的血是甜的,我喜欢。”
我心头一紧,看着她身上粉粉的道袍,闻着清冽的甘甜香味。
按理,她不会是吸血的那种啊?
“师兄叫我小朱朱。”小不点凭借着身子小,就坐在香案下面。
伸手摸了一颗朱红的果子给我,眼睛扫过我流着褐色血水的右手:“这个看起来就好烫啊,我怕!你涂这个啊,师兄炼丹烧着了,就偷我的果子,涂上去。”
她的果子,就真的难得了,怪不得孤阳也要偷!
我接过朱果,正要道谢。
就听到孤阳沉喝声传来:“小朱朱,不要揭师兄的短!”
“师兄!”小朱朱手脚并用,兴奋的爬了起来,往外走。
再次麻利的翻过门槛:“你给我什么回来了吗?”
孤阳跨到门槛边,将她拎起来,看了我一眼:“把朱果捏破,汁滴在伤口上,就不会有火烧的痛感了。”
说着一手抱起小朱朱,甩了甩碎裂的道袍袖:“我去换身衣服,等会来找你。”
小朱朱兴奋的搂着他脖子,咯咯的笑:“师兄,我刚才和独阴师兄说话了,它什么时候可以和我玩啊。”
“等生出来就行了!”孤阳嘿嘿的笑,跟着就是一句:“噹!噹!噹!看师兄给你带什么了!”
我听着小朱朱兴奋的尖叫声,看着手里这颗朱果,左手抚了抚小腹。
它也是喜欢的,所以这次我没有选错。
就算被困一生,也有不一样的选择。
将右手的纱布取下来,捏着朱果汁挤上去。
空气中甘甜气息让我紧绷的神经,瞬间一松。
右手那种隐隐的火烧痛,慢慢的淡去。
果然,效果不错。
我转眼看了看,旁边有间暗室,起身进去。
将朱果剩余的果肉,擦了擦胸口的烫伤处。
等整理好,再出来时,却发现小朱朱趴在门槛上玩一排跳跳蛙。
见到我,一个翻身就下来,晃头晃脑跑过来。
小脑袋几乎仰平的看着我:“独阴师兄娘亲,独阴师兄什么时候生出来啊?”
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让她自己玩。
门槛边上,摆了一堆日常用品,一堆各式各样的娃娃,小发卡,小裙子,魔法棒……
全是鲜嫩的粉,与这古朴的道观,极为不符!
孤阳拿着把蒲扇,在崖边生火。
见我出来,朝我道:“那个巫族和你的巫力有点像,虽然没有你强,但没有你身上那层禁锢,加上会灵活运用,我差点都没拦住她。”
“还是了无和朴赞同时帮忙才堪堪挡住。”
他说着,摸了摸光溜溜的下巴和右边缺了一块的发髻,还心有余悸的样子:“巫族乃是上古神族,果然不一样。”
目光扫过我右手:“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吗?让你这么突然的下定决心,来了一真观?”
“她要醒了!”我拍了拍心口,轻声道:“墨苍冥估计找到她留下来的东西了,应该马上就要追过来了!”
孤阳用来煽火的蒲扇,啪的一声掉地上。
忙捡起来,扫过我伤口刚愈合的左手腕。
低咳了一声朝我道:“所以是鬼君取了你的血,去开法阵时,你直接就跑这里来了?”
“一真观拦不住他?”我轻笑了笑,站在山顶,看着这延绵的山脉上一条蜿蜒的小道。
深吸一口气:“果然远离黄泥庙,真的很舒服。”
没了禁锢,整个人好像都大病初愈般的轻松了。
墨苍冥总以为,他一次次的离开,再回来,我依旧会在那里。
明明天地广阔,凭什么我就只能呆在黄泥庙!
孤阳叹了口气,将蒲扇塞给我,指了指门槛边放着的东西:“你和小朱朱住这边,我住那边。你先生火,我去布阵。”
跟着吆喝了一声:“小朱朱,让老白搞几个果子,给你独阴师兄娘亲!”
这称呼别扭得很,孤阳又不是不知道我名字,硬是要扯上“独阴”,就是要不停的暗示我。
正要纠正一下,崖边就窜出一个通体雪白的猴头。
一手攀着石头,一手捧着几个野果,朝远处的小朱朱,吱吱的叫着。
小朱朱一手一只跳跳蛙,跑过来:“老白,你看,师兄给我买的!”
又兴奋的指着我:“这是我独阴师兄娘亲,你把果子给她啊!你快来陪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