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的动春符不怎么的烙到了我身上,然后发作……”
常三娘脸色平静,我却知道那动春符有多厉害。
她朝我们笑了笑:“我修的是纯阴的术法,身上本来有地髓和极阴血,对修为很有好处,可一旦动了情欲就会伤及内丹,修为尽毁。”
“了无大师本来可以立马逃离的,可他也是为了救我,以纯阳之体为我调和了阴阳,保住了我这一身修为。”
所以,大家都是好心,却阴差阳错,成了这样。
了无看样子,是打算要负责的。
柳长眠瞥了一眼坐在角落入定的了无,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常三娘。
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是朝老白道:“给三娘也熬幅安胎药。”
老白刚把捣好的药,敷我伤口,看着常三娘叹了口气,认命的去抓药熬。
我包好伤口,示意让他们两个再单独相处,我们先到前院。
还没坐下,华鸣估计也知道这次闹大了。
看了我一眼,拉着常五娘到庙门口:“孤阳老道,了无的处境你看到了吧?”
“你再守在这里,我就给你也烙上动春符,让五娘与你夜夜春宵,子孙满堂。”
“哈哈!”孤阳沉笑声传来,似乎十分受用:“贫道修的是自然大道,这阴阳双修采补之术,也颇有小成。”
“贫道观这位小柳仙,修的也是合欢之术,如有机会切磋,贫道不幸之至。至于这子孙吗,自然也是多多益善!”
华鸣瞬间吃瘪,转眼看向朴赞:“降头师,你呢?”
朴赞声音依旧温润:“降头术里也有采补的,如若这位柳仙愿意赐教,小僧自是奉陪!”
华鸣再次受挫,一时有点无奈的扭头看了我一眼,松开常五娘。
复又灰溜溜的坐了回来:“这次是我不对,我没想到常五娘没得手,赔进去了个常三娘就算了,这还又多了个小娃娃。”
看着我道:“但至少你也没亏,了无不是提点了你一句吗。而且他估计以后也不好再对你出手了,空门这边他还会挡一挡。”
然后又瞪了常五娘一眼:“你去搞定那个孤阳,怀上他个娃娃,那玄门也算自己人了。”
“够了!”我轻喝了一声。
朝华鸣道:“你如果没事的,就先回去吧。”
华鸣那带着梨涡的脸上,闪过一丝什么,身形一闪,复又趴树上去了。
常五娘急得要哭了,轻声道:“三娘真的怀上了?是打掉,还是……”
“不能打!”柳长眠搓着手,直接打断。
他们是仙家,得以功德成正果。
堕胎是极为损修为功德的!
我看了眼急得快哭了的常五娘:“你说要让了无破色戒时,我也在,也同意的,我也有责任。”
“就算没有你,他伤了三娘,这中间因果已成,三娘就是他的情劫,避无可避!”
“那现在怎么办吗?”常五娘急得直跺脚,朝我道:“三娘和我不一样,她从还是条小蛇时就开了灵智,跟着山神修行,没有破身,这……”
“先让她们自己想想吧。”我见她坐不住,又问了灰小六怎么回事。
她脸色又沉了一下:“彭雅风病情又加重了,昨晚差点没熬过来,是我过去用内丹吊着,才缓过一口气。”
“那你去守着彭雅风吧。”我将常五娘赶走。
这才看向柳长眠:“山神如果怪罪,确实是我没有护好三娘,惹下这种事情。”
光是欢好一场,了无破了色戒,三娘破了元阴身,也就算是露水情缘。
可这多了个胎儿,就真的……
我手不由抚在小腹上,感同身受,终究还是三娘吃亏了。
“保元丹,你先服一粒!”柳长眠将那葫芦朝我倾了倾。
转眼看了看这黄泥庙:“这庙真的是厉害啊,渡情劫,全到这里来了!”
“你也别自责,三娘情劫也快到了。我本来将她安排在黄泥庙,就是想着让她在这里避开情劫的,却没想送到这里来了。”
我没想到还有这一出,不由苦笑了一声:“这种宿命感,真的很无力,就没有办法避开吗?”
明明天谴都有办法转移,为什么注定的劫,却避不开?
捏着倒出来的保元丹正要喂进嘴里,就见柳长眠目光闪动,捏着葫芦的手紧了紧。
心头瞬间感觉不对,却还是将丹药继续往嘴里送。
就在我将捏着丹药的手,放进牙关,要松开时。
柳长眠一把将我手拉了出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上无数黑气涌动。
跟着痛苦的嘶吼了一声,好像在压制什么,直接就化出了真身巨蟒。
只见那鳞片下面,无数细若发丝的铁线虫在钻拱,柳长眠痛得蛇眸收缩,在院子里唆唆游摆。
却还朝我低吼道:“别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