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扭过头去:“让泥和它贴合,这样它就会--”
我一时找不到,一个合适,且没有欺骗性的词。
“我明白。”荆湘琴将泥小心的敷在脸上,轻轻的揉拍着。
嘴里哼着歌,很轻很柔。
我坐在一边,再次将泥揉平展开。
这种婴灵,其实是认生的,它们只希望和母亲接触。
我只要最后塑形就好了。
只是听着荆湘琴连唱了十来首摇篮曲,却没有重样的,心头也一点点发哽,原来肖逸心说得没错。
怀孕后,有关孩子不好的事,就看不得,听不得。
等三层泥揉平,且由荆湘琴裹好后,我教她怎么一点点顺着里面的“孩子”将泥揉实。
最后看着荆湘琴的样子,想了想,这才动手将孩子塑成她三岁时的样子。
荆湘琴一直在旁边看着,等完全塑成后,看着那张带着笑脸的萌娃脸,双手颤抖,想去摸,又怕摸坏了。
最后捧着脸,嚎啕大哭:“是妈妈没保护好你,是我对不起你!”
我看了一眼土窑后那盏巫灯,心头有些不是滋味。
冥冥之中,自有因果。
如若肖逸心没捧这盏灯来,我也不会让仙家去挪荆湘琴的老公,也不会……
可错的是他,为什么却又失了这个孩子。
我想不明白,所以也不再去想。
只是又做了个底座,等荆湘琴哭声小点了,才问道:“取名了吗?”
荆湘琴这才反应过来,哑声道:“叫安安。”
我将名字写在底座上,又画了道安神符:“我晚上会开小窑,等烧好后,电话通知你,再来取。”
“我就守在这里。”荆湘琴情绪又平静了下来。
既然这样,那也不好再让她走。
正好前面常三娘带胡雪回来了,她明显知道荆楚豪走了,有点不开心的嚷嚷着。
我将后院的门锁了,让荆湘琴和这泥像独自呆一会。
常三娘去做饭了,胡雪就在那里刷手机,见我出来还白了我一眼,低声骂了句:“神婆。”
我看着她那张脸,不由的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是靠医学动刀,整出来的。
就像我刚才用泥,塑了那个孩子一样。
可她是荆楚豪已死原配的替身,我又何尝不是墨苍冥已死真爱的替身。
只是我这个样子,不知道是怎么来的。
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细细打量着胡雪那张脸:“你这是照着荆楚豪亡妻的样子整的?”
胡雪脸上闪过不耐烦:“是啊!怎么了?”
我看着她手里价值不菲的手机,腕上镶满碎钻的手链。
沉声道:“他把你当成替身,你就不怕这样一直迎合下去,会慢慢失去自我,真的变成他亡妻?”
“你什么意思?”胡雪瞪了我一眼,可脸上的不耐烦,变成了惶恐。
嘴硬道:“他对我很好,我们在一起三年了,他对我也是有感情的。”
最后似乎坚定了什么决心,看着我道:“就算变成她,我也乐意!反正都是和他在一起,有什么区别吗?”
那她知道那亡妻的鬼魂会附在她身上,一点点取代她吗?
她知道荆楚豪一直往她的护肤品里添加尸油吗?
知道荆楚豪这么物质化的养着她,惯着她,只是为了让她一点点沉沦在这虚假的情感里,最后心甘情愿的变成他那亡妻的容器吗?
我看着胡雪眼中强撑着的倔强,苦笑了一声,朝庙门口走去。
刚才那几句交谈,已经失了分寸。
再多说,就真的是错了。
我终究还是修行不到位,容易为外事外物动了心境!
庙门外,湿泥已经干了,只有一行行杂乱的脚印。
我看着庙门口,孤阳留下的两个脚印。
沉吸了口气,朝阴将藏身的地方道:“劳驾,通知鬼君一声,我有要事与他相商!”
可那边并没回应。
一直到吃了晚饭,给墨苍冥和柳长眠都上香敬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