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两个脚印,入砖三寸,可见力道。
孤阳朝我再次一揖首:“孤阳不长,独阴不生。这胎儿入腹还不足七日,受鬼君的鬼身精气而孕,养于道友极阴之身,暂未得阳气交汇,不算得生。”
“道友能破地祟,化人心鬼欲,怜人失子之痛,可见心怀仁义。贫道有一法,可助道友落下此胎!”
他说着,眼含悲悯。
复又朝我一揖首:“这胎儿,受而有灵,有异象相护。道友心中也必有不忍,可在落胎后,以胎血和泥为像,引灵而入。”
“再由贫道收为师弟,法号独阴,带回一真观,由贫道日夜供养,绝不怠慢!”
“孤阳,独阴,一真。”我轻念着,低声道:“道友这当真一环扣一环。”
孤阳并不争辩,只是朝我又一揖首:“道友初听此言,必是难以决断。”
“贫道留下这两个脚印,可带道友直遁一真观。但胎足七日,就不能再落,还请道友深思。”
他说着,复又后退一步。
只见远处山林,好像迎面而来,再眨眼时,孤阳已经在远处河边,随着一只白鹭飞起,就消失不见了。
整个人也瞬间一阵恍然,如梦初醒一般。
我不由的眨了眨眼,忙往庙门右边看去,那两个入泥砖三寸的脚印,却清清楚楚的在那里。
也就是说,那个孤阳真的来过。
手不由的抚着小腹,受孕七天,现在是第几天?
那还剩几天?
第067章 活人变替身
我看着孤阳留下的脚印,又看了看庙外,上次那两上阴将出来的地方。
不知道它们有没有听到孤阳所说的,会不会转达给墨苍冥。
如果它们转达了,也免得我再多废口舌和墨苍冥说了。
将庙门关上,转身到院内,那对情侣已经转到柳长眠的东偏殿,怪模怪样的上香。
那女的明显不太信这些,伸手从我刚捏好的鼠窝里,拿了一只小鼠崽出来玩,还朝那男的吱吱的叫。
常三娘想阻止,我朝她摆了摆手。
只是转身走向那捧着泡沫箱,一脸死色的女子:“找个地方埋了吧。”
她抱着箱子,直接就跪了下来,重重的磕头,一下又一下,却又不肯说话。
常三娘想扶她,可怎么也拉不起来。
我正要说几句重话。
那个男的就出来了:“你就是江柳?”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家都知道我叫江柳了。
“我叫荆楚豪,她是我妹妹荆湘琴。”那男的掏出张名片递给我。
指了指身边的女友:“这是我女朋友胡雪。”
名片很精致,反面印了很多头衔,大多是法律方面的。
看样子荆湘琴的老公在撞死人后逃逸且找人顶罪,少不了他的操作。
“荆老板。”我握着名片,指了指跪在地上磕头的荆湘琴:“先让令妹起来吧。”
荆楚豪吸了口气:“让她跪着吧。你们这一行,不是讲究心诚吗,周崇和我也有生意往来,崇德广场打生桩的事情,我也听说了。”
他有些感慨:“周崇就喜欢搞这些邪门歪道,他那个叫周峋的儿子,玩得又变态。一家子都出事了,也怪不得别人。”
我颔首低笑不语。
也就是说,他知道周崇一家子的事,都和我有关。
“我这妹妹的事情,你听小肖说了吧?她对这孩子寄托太重,这突然夭折,妹夫又生了变故,整个人精神都不太好,说不出话来了。”荆楚豪有些无奈。
语气加重了些,双目如神的看着我:“我妹夫出事前遇到了怪事,而在这更前,小肖来过你庙里,这中间有什么关联,我也不计较了。”
指了指那个泡沫箱:“你随便开个价,用这个烧成灰也行,或是直接在外面塑泥,然后高温煅烧成型也行。”
“就是按你们养鬼的法子,让我这小外甥,能继续陪着我妹妹,或是让它不成为孤魂野鬼这种。”
“本来这种事情,送去泰国找个法师,做个古曼童也行的。可听说泰国很有名的朴赞大师,也跪在你庙前,称你为娘娘,就直接来这里了。”
他说这些话,语气平稳,却带着威胁。
而同来的胡雪似乎完全不敢兴趣,更甚至直接将那鼠窝都搬出来玩了。
将小鼠崽一个个拎出来,又去逗弄鼠母哺乳的地方。
想笑,却也知道这情形不适合笑。
但还是朝我道:“这个也是你捏的吗?泥还没干透,但捏得好逼真啊,连这个……”
她手还在鼠母哺乳的地方戳了戳,眼中尽是笑意:“要不你把这个卖给我吧?”
就她戳的时候,鼠母就在东偏殿暗处,怨恨的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