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萦怔怔看着他,而后摇摇头,复而又点点头。
“不是陆恒,是观音堂。”
“但陆恒也知道。”
她说得有些颠倒,陈颐却听懂了。
难怪今晚她乖顺异常,他刚见到她时实则也是脾性不大好的,可她竟也半分未曾放在心上,同她那样亲近,好像之前在羡山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陈颐似是怒极,又在她面前压着火。
“很难受,是吗?”
先前她便同自己说过,她不舒服,是他未曾发现她当时的异样。
“陈颐,你不要生气。”
“我是想救我师父……可也并不是什么都会答应的。”
桑萦学着他的样子,也凑上去吻他,手也毫无章法地在他身上摸索。
“至少这件事,除了你,别人都不行。”
被她手摸蹭过的地方似是一点点烧灼起来,陈颐几乎也要失去理智,同她一并陷在情爱欲念里难得解脱。
“音音……”
他音色沉,语气却极温柔,听得桑萦只想给他更多。
船舱内的长烛蓦地熄了,她任他扣着自己的手,缓缓闭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陈颐撑起身,他气息也乱得不行,却仍是拿过一旁的织毯将她笼住。
而后她身体内骤然多了一股不属于她的内力,冰冷彻骨,却正令她神思渐渐清醒。
她一言不发地望向陈颐。
陈颐抬手捻过她的唇瓣,将她唇上的水光拭去。
“音音。”他轻轻唤她,语气中微带叹息。
“倘若我也这般对你,我和那姓陆的又有何分别。”
桑萦看着他,似是想说什么,陈颐却安抚般地在她额间落下一吻,而后起身下了榻,去拿一旁备好的衣衫慢慢穿好。
他白色中衣上甚至有几处蹭到她的唇脂,显着他这会倒是有几分轻浮浪荡公子哥的模样,可他神色专注而认真。
“观音堂的药都是有解的,你不会有事的。”
“这件事什么时候都可以,但今晚……便权当也是我的一点私心吧。”
“当日你离开羡山时,你曾说过你不愿意,现今我来找你,我们还有很长时间,我不会走,也不会轻易让你离开。”
陈颐眉眼带了几分温柔,指关微凉,轻轻蹭过她颊边的软肉。
“我不希望你此刻的愿意是迫于外物的无奈之举,你本应有足够的时间来重新接受我。”
“音音,我们慢慢来。”
他将她严严实实裹进绒毯,快步出了船舱。
桑萦无言地看着他,有水色划过她的面颊,落进柔软的绒毯里。
陈颐一贯待她如此,他从不曾掩饰他的欲望和渴求,可面对她时,他又最是温柔而克制的。
自今夜之后,在她眼中,再不会有人比陈颐还好了。
第八十章 “我不想听你提他。”……
陈颐回来时,满身的肃煞都在看到桑萦的时候尽数消散开。
他走到桌案边,在正燃着的香中添了些什么,而后烹茶调盏,信手垂眸,一举一动皆令人移不开眼。
实则这些事他鲜少会亲自来做,但他这人无论是做什么事看上去都极为令人信服。
桑萦从榻上坐起身,一声不吭地看着他动作。
没多一会,陈颐端着白瓷茶盏的托底来到她近前,将温热的瓷盏递到她手中。
桑萦双手捧着茶盏,望着他的清亮眸中盈满藏不住的少女心思。
“谢谢太子殿下。”
陈颐看她一眼,低笑着往后靠向榻边的雕金立柱,“这便谢完了?”
“音音看上去诚心不大足。”
茶盏中不知是什么,微有些甜,算不上好喝,却也谈不上难入口。
桑萦将空茶盏放回陈颐手中。
“那还给你。”
陈颐笑睨她一眼,转身将空瓷盏放回桌边,而后来到榻边她身前,勾着她仰脸朝向自己,俯身覆上她温软的唇。
“好歹也算是当了回柳下惠,音音对我便这般冷淡?”
“施恩图报非君子。”同他稍分开些,桑萦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