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红颜祸水’感觉比陈圆圆有牌面,这可是世宗诶。
胤禛似笑非笑捏了捏她脸颊,“皇位会不会成为别人的,倒用不着小岁子你操心。”
“你还是操心操心自个儿的脑袋,记得跟紧了朕。”
他不会低估自家皇阿玛的心狠手辣。
为了江山社稷,一旦有机会,老爷子会直接无声无息要了耿舒宁的命。
“在朕跟皇阿玛条陈清楚之前,你别离开朕的视线。”
耿舒宁瞪大眼,翻个身,小嘴叭叭对着龙袍上龙尾的位置吐息。
“难不成还会有人突然捂住我的嘴,直接……”她伸手在自己脖子上横了一下,小小打了个哆嗦。
说着,她脑海里就不自觉浮现出上辈子看过的某些恐怖电影来。
这会子都下午了,到畅春园估计要傍晚,虽然这会子天黑得晚,可……万一呢!
天儿热了,身上穿得少,胤禛叫她逗弄得起了心思,要提她起来。
耿舒宁可不想车.震,她赶紧抱住胤禛的腰肢哼哼,“您可看紧了我,别叫我落单啊!”
胤禛叫她这哆哆嗦嗦的笑模样逗笑了,“这会子倒知道害怕了,先前抱着朕挠的时候,怎不知道好歹呢?”
耿舒宁表情复杂抬起头,“你敢说自己不喜欢?”
是谁被挠了以后更激动,起伏像海浪一般汹涌,叫她喘不过气来。
胤禛:“……”是挺喜欢,就是不能叫人发现,不然这小狐狸更活不成。
口花花两句,胤禛如愿看到自家狐狸略苍白的脸蛋儿重新红润起来,没再继续招这个满肚子坏水儿的混账。
他轻轻拍耿舒宁脑袋:“睡会儿吧,有朕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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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舒宁在胤禛怀里心大地歇了个晌。
胤禛没睡,闭目凝神在心里酝酿跟太上皇的交锋。
从皇撵上下来的时候,耿舒宁是被胤禛叫醒的,脸蛋上还带着龙袍的印子,眼神迷蒙,差点没站稳。
一直沉默的小成子恰到好处扶住耿舒宁,耿舒宁笑着拍拍他以示感谢。
左右瞧瞧,见所有人都给皇上请安,没人敢抬头看,她赶紧拧拧自己的脸颊,以最快速度清醒过来。
而后耿舒宁重新恢复恭敬,跟在胤禛身后往里走。
梁九功始终观察着耿舒宁,见到这一幕,唇角抽了抽。
他有些怀疑张鹏翮那折子里‘此女心机深沉……意图拉拢朝臣’的话。
比起红颜祸水,以他多年御前大总管的眼力,怎觉得……这分明是个脑子没长全的憨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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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康熙说是想儿子,可允祉他们进了畅春园后,直接叫李德全请到了偏殿里,跟已经坐了大半日的允祺一起喝茶。
只有胤禛进了清源书屋正殿。
耿舒宁要跟着进门,梁九功眼疾手快在门口拦了下:“居士……”
胤禛打断他的话:“朕要禀报的事与小岁子有关,梁谙达不必管,我会跟皇阿玛解释清楚。”
梁九功想起龙舟上被打得半死扔去安平堂的嬷嬷,迟疑了下,还是没敢拦,躬身让开了地方。
屋里只有康熙自个儿,捏着棋子下棋。
胤禛和耿舒宁一前一后跪地请安
“请皇阿玛/太上皇圣安。”
康熙格外平静,甚至没抬头,只温声对胤禛招手。
“过来陪朕下盘棋。”
胤禛微微蹙眉,老爷子不叫起,这一盘棋还不知道下多久,耿舒宁这膝盖……
耿舒宁从背后戳了戳他,她这时候可不需要狗东西怜香惜玉,别给她增加活命难度好吗?
胤禛是个冷静之人,只僵了一瞬就自然起身,坐到了太上皇对面,与他慢条斯理下起棋来。
耿舒宁知道,太上皇这是给她下马威呢。
其实在历史上,康熙的名声和脾气都比四大爷好特别多,但耿舒宁敢在胤禛面前放肆,却不敢挑衅康熙的底线。
因为她记得很清楚,爱新觉罗家几个出名的皇帝,都有心中所爱,努尔哈赤有喜哥,皇太极有海兰珠,顺治有董鄂妃,四大爷有小年糕……啧~
只有康熙和乾隆,做到了雨露均沾,以看似温柔实则铁血的手段创造了康乾盛世。
乾隆好歹还多情呢,女子于康熙而言,跟饮鸩止渴的毒药差不多,皇祖母他都下得了狠心防范。
所以,来畅春园之前,耿舒宁就做好了另外的准备,也没想只凭借胤禛的保护来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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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俩下棋时候不短,梁九功甚至都无声无息进来掌了灯,怎么着也得有一个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