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1 / 1)

耿舒宁挣扎,“没……”

“你答应过,不会再骗朕。”胤禛轻声打断她的话,眸光在昏黄的马车内,愈发幽深。

“如果你说话不算数,朕也不必君子一诺,对不对?”

耿舒宁被噎得嗓子眼发干,气笑了。

她算是看出来了,虽然这狗东西今天看起来格外矜持,但每时每刻都在发骚。

他又勾她!

她干脆扬起下巴,“我刚才看您唇上的伤,关心您也有错吗?”

“有些伤,只靠看是看不出来的,要不要摸一摸,看看朕好了没有。”胤禛露出淡淡笑意。

大概是不想给耿舒宁压力,他整个人往后靠,手却没放下,依然散发着热气在颈畔腰侧摩挲。

耿舒宁心里有点慌,不是被他吓得,是……她咬了咬嘴唇,有些难以启齿。

是不是年纪大了,明明他今天骚得格外内敛,她……她腹下却潮得格外快。

她闭了闭眼,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睁开眼,在胤禛始终平静地注视下,笑出了酒窝。

“爷,我可以抱抱你吗?”

胤禛捏住她后脖颈儿的力道稍稍大了一点,“可以。”

耿舒宁不再迟疑,伸出小手穿过他腋下,抱住他,脑袋搁在他肩上,像在家长怀里睡着的孩子一样。

低低发出一声喟叹,耿舒宁再开口,声音软软的,有点哑。

“我刚才回答您的问题,没有说全。”

“在纤萝阁前回头,是因为下雪了,以前有人跟我说过,初雪是老天爷最温柔最真诚的馈赠。”

“所以在这一天,拥抱自己全然信任的人,运气会变得特别好,许愿特别灵验。”

耿舒宁轻轻蹭了下胤禛的颈窝,语气更软,“再没有比初雪天拥抱天子运气更好的,我可以许愿吗?”

胤禛也像安抚孩子一样,轻轻抚着她的辫子和后背的大氅,最终揽住她的腰肢。

他眸中闪过若有所思的笑,声音沉静:“许吧。”

耿舒宁闭上眼,更用力拥抱他:“我许愿,可以像现在一样陪着您,永远不变,您能满足我的愿望吗?”

不要风花雪月,不要狗血天雷,他有他的江山和三宫六院,她有她的抱负和清静安宁。

在这一刻,在将来的某些时刻,她会是他不可替代的陪伴,这就够了。

她所期待的,胤禛沉稳又低沉的答复,轻轻落在她耳边。

“好。”

能叫她永远这样乖巧待在他怀里,偶尔伸伸爪子,笑得柔软,挺好。

当然,身为皇帝,他坐拥江山,想为自己心悦之人实现愿望,必然会给予更多。

等这小狐狸眼泪落在酒窝上,哪怕她叫喊,如纤萝阁那般咒骂,他也会实现她紧密相依的愿望。

现在隐忍后退的孽源,会一下一下给她打上烙印,叫她用比现在更娇软的吟唱来还愿。

胤禛含笑一下一下抚着耿舒宁的发丝,不急,慢慢来。

第61章

九月底,圣上回宫。

第一次早朝,雷霆万钧发作了涿州十三个贪污、受贿、渎职的官员。

革职查办、抄家问斩、株连九族不一而足,完全不输新帝还是郡王时,第一次揭穿永定河贪污案的阵仗,引得满朝震惊。

但,满朝文武震惊早了。

只相隔半月,京城第一次飘起鹅毛大雪时,朝堂上的氛围比雪地里还冷。

胤禛将噶礼受贿,满丕搜刮民脂民膏的证据,直接扔到了安郡王华玘和李光地脸上。

湖广四十二个各级官员被查处,牵连甚广,几乎全换了一遍血。

京城这边,刑部、吏部乃至六部都动荡不安,引得佟家和李家连年节都没心思筹办。

佟家和李光地一边的官员每每上朝,都汗流浃背,不停喊冤,往畅春园跑断了腿儿。

有了玲珑炭和玲珑炉,这一冬虽比过去年岁都要冷,百姓们的日子过得倒比过去舒坦许多。

大伙儿烤着豆子和麦麸粥猫冬,京中人尽皆知的传闻都成了下饭菜。

“听说佟阁老家天天往外头运金银财宝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叫皇帝老儿砍了脑袋去。”

“别说佟家了,李首辅家小孙子和隔房的堂孙都叫送走了,就从咱们南城出的城门咧!”

“菜市口这两天都叫血给冻上了,这些大官儿平日里再张扬又有啥用,吃饭的家伙事儿说没就没,还不如咱们安稳呐!”

“你们可别这么说,好歹佟国公那是太上皇他老人家的母家,就算是犯了天大的罪过,有他老人家护着也没事儿。”

“你们听说没?说是这些老爷们都是无辜的,新帝登基要换上自己人上位,才会折腾出这么多事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