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陆拾神情平静的同他对视,黑亮的双眼里,却透露着从未有过的坚决和视死如归。

“你猜的没错,我干了自己这辈子干过的,最惊天动地的大事。”

“我把陆小蚁留在赛场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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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包治好你的失眠

陆拾的回答一出,所有人都懵了半晌,待反应过来之后,看向陆拾的眼神都变得不可思议。

“陆拾你疯了?!”

“你不知道陆小蚁完全没有战斗手段,丢它在那种地方,且不说到底能不能帮上常酒,它自己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个大问题!”

“再者说,若是常酒和陆小蚁没有碰见,她回来了,它回不来了该怎么办?!”余老二用看蠢货的眼神瞪着陆拾,咬牙切齿一通怒骂:“平时心眼子这么多的一个小子,怎么这种紧要关头犯了蠢?你是炼魂师,难道会不清楚本命魂物一旦被损毁或是死亡,你的炼魂师之路也走不下去了?!”

“我知道!”

陆拾焦躁地伸出手胡乱挠了挠头发,他哑声回道:“我都知道!道理我都懂,可是那时候没有办法了,我就是感觉,感觉常酒可能出不来了!我知道自己没什么用,留在那里可能还会让常酒分心保护我,我知道自己就是一个没用的拖油瓶!”

“从觉醒仪式开始,再到我们御兽宗的魂力淬体修行,明灯区的意外也好,这一次的大赛也罢,每一次都是常酒在帮我!我除了跟在她后面帮着做点微不足道的小事之外什么都办不到……连我能成为炼魂师,都是当初常酒帮了我,那我为她不当炼魂师了又有什么关系!”

“我知道常酒真拿我当朋友,从来不是他们笑话我的什么走狗什么跟班,可是正因为她拿我当朋友,所以我顾不上想那么多了!”

“小蚁是我神魂的一部分,和我心意相通,我那时候只能把它留下,兴许它能够帮我和常酒传递消息,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也想试一试。”

陆拾起初情绪还颇为激烈,语气强硬,说到后半截,自己也忍不住低落下去。

“而且我就算不是炼魂师了,一个天赋平平的我,要是能够把常酒换回来有什么不好呢?”

“……”

屋内其他几人都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片刻之后,竟然是封檐青倏地站起来了,她双手紧握成拳头,砰地一声砸在了饭桌上。

“哐当!”

桌面立马被砸穿两个大洞,然而封檐青却看都不看,而是双眼红红地看着陆拾。

“不许这样说!你和常酒都是御兽宗的弟子,才没有谁比较重要,更没有需要牺牲谁换谁回来这种说法!”

她肩膀都在抖,似乎因为陆拾的这番话生了好大一顿气。

陆拾都愣了:“封长老……”

“好了,别再说这种蠢话了,不是说已经计算出大致的距离了吗?要绕着整个丘墟搜寻那么大片区域是个大麻烦事,别浪费时间了。”

佟三月走上前,将手按在陆拾的肩膀上,很轻的拍了拍。

他的嗓音依然清冷,说出的话倒是比平时多了不少。

“我们分作两个队伍吧,我和明月带着你和林宁走,给你俩半柱香时间收拾东西,然后就该出发了。”

林宁一听,面上一闪而过的惊喜:“诶?我也可以一起出去吗!”

“你难道不想去?”

她忙不迭地站起来,连连点头,急切承诺:“当然想!我虽然没什么实力,但是近来恶补了不少阵法知识,而且我的天工锤兴许能派上用上,带上我,我说不定会有用的!”

“那不就得了。”

顿了顿,林宁才不好意思道:“我原本以为前辈们会觉得我累赘……或者是担心我自己也出事,毕竟从未见过有带黄阶以下弟子离开城区的。”

佟三月淡淡扫了她一眼,平静道:“御兽宗可不是其他宗门。”

他转身,走向角落趴伏的那只巨大银白狼。

“明月,准备走了。”

……

魂兽游荡的荆棘林中。

如今,整个赛场内再也找不到落单的炼魂师了,唯有四处游荡和魂兽和拘魂使们鬼魅穿梭,这里死气弥漫重重,俨然成了某个小幽都。

在荆棘林一角,沼泽和雷电两鬼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正诡异地往前行进着。

雷电拘魂使没有飞行,一对翅膀收敛在身后,低着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沼泽走在后面快速蠕动,跟在雷电后方。

它的声音很小,但是却像是念咒一样密集的涌入前者的耳朵里。

“我劝你真的实相点,不说别的,就说年纪吧,我们常酒大人这么年轻,在我们幽都那都算是个小鬼了,但是却已经拥有了这样的成就,再给她一百年时间,估计干翻东幽都都不是问题。”

“再说我们小白大人,你也去过亡灵位面吧?长见识吧?怕是比整个魂界还大呢!虽说里面九成的区域都被封印了,但是我们小白大人可是亡灵位面之主!待到完全解封那日,还不得带领百万亡灵大军降临幽都,推翻那群暴君鬼帝的统治?”

“还有我们阿猫大人,啧,那油光水亮的皮毛,那完美搭配的三花毛色,哟……”

沼泽一边嘀咕,一边偷摸感应常小白留在自己身上的主仆烙印。

“哎小白大人?您能听到我在说什么吧?您看,我是有认真劝说它的啊,但是雷电这家伙因为实力比我们略强了一点,所以素来自视甚高,说不定还是反骨未服。但是您安心,有我在后面盯着,它肯定翻不出什么花”

沼泽的奉承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走在前方的雷电好似感应到了什么,身后的那对肉翼猛地张开,而后化作一道残影快速朝着某处飞去。

“诶不好,这家伙要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