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祀接过话头:“不,东方鬼帝一直都存活着。当初被诛杀的,是另一尊神秘鬼帝。”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是那个神秘鬼帝,确实是我们东黎城的修士们领头将其诛杀的,谋划此事的那位前辈,正是你的那位好友陆拾家中的先祖。”

“这俩鬼关系很好?”

端祀摇摇头:“鬼帝之间的关系,我们并不清楚。”

常酒只能继续思索:“那按照目前状况看,明灯区的状况也好,这一次大赛的问题也罢,复活神秘鬼帝这事儿可能是东方鬼帝的手笔。所以,便是要接引我们这群复活鬼帝的祭品进幽都,那大概率要去的,也是东幽都。”

说到这里,她喃喃道:“可是大赛的地点,是在西边的蓬瀛山……”

常酒和端祀对视了一眼,都从己方的眼中看到了不妙。

她点了点天空,缓缓发问:“明明是在魂师盟的眼皮底下比赛,但是至今也没人来救我们。”

“小四,你说有没有可能,我们现在已经不在蓬瀛山了?”

端祀默认了常酒的说法,点点头。

“……那坏事了。”

常酒一拍脑袋,咬牙切齿道:“最糟糕的情况出现了,我们或许已经被拐到了东边,但是所有人都还以为我们在西边,正在努力和空气斗智斗勇寻找我们的下落,兴许天阶强者们都在为难西方鬼帝,逼它交人。等两方乱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我们大概率已经成功死进东幽都城,成了东方鬼帝拿来复活另一尊鬼帝的祭品了!”

……

魂界。

一处密林深处,几道身影正快速往前飞掠,夜色浓稠,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

隐隐约约的,还有对话声从中传出。

有好奇的问话传出。

“小五,我们为什么要改道去东黎城?人不是在蓬瀛山失踪的吗?”

另一道清润温和的声音低低传来。

“因为我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那群参赛者身上的传送魂符,传送的距离最多只能在万里之内,原本该默认传送到蓬瀛山魂师盟总部的,可是他们却出现在了东黎城的总部,这就说明……”

“他们已经超出了蓬瀛山的范围,离东黎城更近!”

“没错。”

“那你怎么还让我们同齐师弟说,我们第一小队要在西边的外海搜寻?”

“是啊,他在东黎城待得极久,让他同行不是更方便吗?”

少年却沉默下来,过了会儿淡淡答:“现在的他,我信不过。”

“为何不信?他不是已经被抽取过记忆检查了吗?”

良久之后,夜风中传来长风瞬的答案。

“那若是他自己都骗过自己的记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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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蓬瀛山到东黎城,路途漫长到寻常人无法横穿中间的无数死气密布区域,且因为两地相隔太过遥远,想要使用传送阵都需要分成数段路程。

此时,本该正在西方外海之上搜寻失踪的参赛者们的玄阶第一小队的成员,此刻全都聚集在荒无人烟的密林深处。

几人这一路都以最快速度奔行,竟然在一日之间就抵达了和蓬瀛山相距千里之外的无人之境。

不过即便是长期在外奔波猎杀魂兽的几人,也不是铁打的,在顺手将前方的一群魂兽诛杀干净后,这一小队选择暂时停留于此喘气。

几人都吞服了恢复魂力的丹药,但是还得等魂力慢慢回满,索性在此扎营。

最年长的宁不屈手中拿着一把宽如门板的恐怖大剑,直挺挺的站在不远处,刀削斧凿般的面庞神情肃穆,一双眯缝小眼警觉地左右打量着周遭环境,替身后的队员们警戒着。

赵离光跟着走过来,混不吝地开自家大师兄的玩笑。

“宁师兄,要不我来站岗呗?你眼睛小,视野只有我一半大,待会儿哪只魂兽从你视线盲区溜进来了就不好了。”

宁不屈冷飕飕地瞥他一眼:“滚,你是不是有病?”

“呜呼爽了,今天也是成功挨骂了。”

赵离光笑眯眯地挥手离开,瞬间扬剑一挥,径直斩下一截半干的朽木拖到空地,再生出一簇火堆。

“这片区域估计是被刚刚那群冰霜系的魂兽占据太久了,还没入冬呢,就冷得刺骨,到处都是冰碴。”他招呼着其他几人走过来:“都过来烤会儿火暖暖身子吧,两个时辰后就要继续出发了。”

火光映照着身后其余几人的身影。

潜渊是体修,又有龙族血脉,所以并不畏寒,甚至挺享受这样的环境。此时他半倚靠在结了厚厚一层冰的树干上,额上一对冰蓝的小角舒展,眯眼半寐。

万法道门出身的花浮梦已经把手都笼在袖子里了,微微缩着肩膀挤到了火堆最前面,伸出手让火焰直接舔舐了片刻被冻得发麻的掌心,这才轻轻的舒出一口气。

“呼……”

他偏过头,就看到只穿了身单薄青衫的长风瞬也坐到了自己身边。

“小五,你扛得住吗?”花浮梦打量着他,扬眉问道,“你的魂力现在很微弱,光是跟随我们奔波就不容易了,还要抵御这些死气的侵蚀,要是熬不住了就说一声,我们四个必定也能拿下的。”

长风瞬很轻的嗯了一声,点点头道:“毕竟以前是当剑修的,众所周知……”

赵离光收了剑,大马金刀的在他身旁坐下,揽手就是一拍肩膀,接过话茬说:“众所周知,我们剑修在宗门内外都没被当过人,在没苦硬吃和自找罪受这一点上,绝对不输给他们体修的,所以身体倍儿棒!”

边上的潜渊偏过头来看:“哦?是吗?那你要来和我比划比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