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献之捏着手中的佛珠,目光忍不住停留在盛雯笛身上。

经历此事,盛雯笛额头上满是细汗。

随即,江献之又发现,盛雯笛的手上有一个细小的伤口。

那是盛雯笛在护着沈禾时,不小心受的伤。

盛雯笛眉似新月,肌肤赛雪,手指上的伤,显得尤其可怖。

盛雯笛之前从未受过伤,没想到今日,居然受了伤。

江献之的神情有了轻微的波动。

他对其他人来说,是无情无义的帝王。

可在雯笛面前,他只想做一个夫君。

江献之握住盛雯笛的手,仔细检查:“怎么受伤了?疼吗?”

盛雯笛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不小心受伤了。

盛雯笛摇了摇头,缩回了手:“陛下,妾身不疼。”

“为什么要去保护沈昭仪?你明明自己都那么柔弱,也不怕伤了自己?”

盛雯笛低着头,额头垂下一缕青丝。

盛雯笛声音细细的:“妾身……怕陛下担心。”

江献之被盛雯笛的话惊了一下:“为何会这样想?”

盛雯笛声音轻飘飘的:“沈昭仪怀了陛下的孩子,妾身怕沈昭仪出事后陛下会担心,所以护着沈昭仪。妾身只是……只是受了点伤而已,不碍事的。”

盛雯笛知道,在感情这方面上,男人希望女人大方,又希望女人不要大方。

因此盛雯笛在说这话的时候,把这种感觉拿捏得很好。

听起来,有一丝淡淡的嫉妒,但更多的,却是为江献之考虑。

呵,男人。

听到这话,江献之内心软到极致。

盛雯笛和天下女人一样,会吃醋,会失落,但始终以他为重。

后宫的人,除了盛雯笛外,江献之从未放在心上。

可是,盛雯笛却会为了他,做到这番地步。

那群女人,一天天的,让人烦不胜烦。

江献之连忙让人去叫太医:“雯笛,你不需要这么做,在朕心中,你永远是最重要的。”

听了江献之的话,盛雯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随即,眼眸中水汽瞬间弥漫,如一层朦胧的轻纱。

太医恭敬的来到盛雯笛面前:“照惠妃娘娘,微臣这就给您检查伤口。”

很快,盛雯笛的伤口就被涂了药。

盛雯笛涂完药后,斐秋、张兰等人得知沈禾出意外,导致早产后,急忙赶了过来。

沈禾的生产,让不少人的心都为之牵动。

斐秋听到了里面痛苦的嘶吼,内心一阵窃喜。

果然,李嬷嬷说的对,只需要她稍微制造点矛盾,这两人就会互相斗起来。

斐秋听着里面沈禾撕心裂肺的声音,内心忍不住开始祈求,祈求沈禾难产。

一直以来,新帝登基后的第一子,都尤为关键,也备受关注。

沈禾万一生下一个儿子,肯定会备受陛下和太后的看重。

千万别让沈禾生下一个儿子。

而就在斐秋祈祷的时候,一名产婆突然双手沾满鲜血地走了出来。

“陛下,各位娘娘,沈昭仪难产了!肚子里的孩子不知为何,怎么也生不下来!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没准、没准两人都会没命。”

难产了!

江献之用力地扣着佛珠,看不清眼睛里的情绪。

身边的斐秋晃了一下神后,随即内心一喜。

沈禾居然真的难产了???

斐秋高兴得差点笑出了声,但还是强压着脸上的笑意:“难产了?你们是干什么的?要是沈昭仪和肚子里的孩子出事了,唯你们是问!”

但是产婆们互相对视几眼,都有些犹豫。

最终,一名产婆站出来说:“回陛下,回各位娘娘,沈昭仪的情况十分危急,如果再生不出来,只怕大人和小孩都有危险。”

“老奴这里有一个秘方,吃下以后,可以让沈昭仪顺利生产,只是……”

江献之:“只是什么?”

产婆额头冒汗地说:“只是、只是也许,沈昭仪之后再也不能怀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