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 / 1)

画风月 云初念慕秋凉 2320 字 7个月前

几人进了屋,老祖宗吩咐身边嬷嬷:“你去我东院里挑个机灵的丫鬟出来,让她以后伺候初念。”

嬷嬷应道:“好嘞老夫人,我这就去。”

嬷嬷还没出门,就被周韵叫住,周韵对老祖宗道:“祖母不必麻烦,我今个还想着把玲月调给初念,玲月跟了我很长时间,又比较了解初念的性子,让她伺候初念,会顺手一点。”

云初念自幼就不喜有丫鬟跟着,又不是个娇气的主,所以至今都没个贴身的丫鬟伺候,如今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身边没个丫鬟跟着总是不行的。

以前周韵说要给云初念配丫鬟的时候,她总是拒绝,今日她却顺着娘亲的意思说道:“曾祖母,谢谢你为初念着想,我看就让玲月姐姐跟着我吧!我与她相熟,会习惯一些。”

现在云初念说什么都好使,老祖宗连连点头道:“好好好!就让玲月跟着你。”

周韵让人端了一些荔枝过来,对老祖宗笑说:“祖母,您吃荔枝。”

老祖宗瞧着剥了壳的水灵灵的荔枝,温声说:“今年的荔枝很不错,为了给大家挑好一些,我让王管家提前半个月定下的。”

周韵拿着竹签扎了一个放到她手里,轻笑道:“祖母,这荔枝是韵儿到街上买的,我买的自然比不上老祖宗买的,只可惜今年没能吃上您买的。”

老祖宗微微愣住。

周韵又笑道:“以前都是媮儿去东院领,每次都是最后一个,以往她还有时间等到最后,可是今年做宫瓷比较忙,没有太多时间等,我就没让她领。别人都吃了咱们也不能不吃,所以我就去街上给他们买了一大框子。”

老祖宗总算明白了周韵的意思,她是在抱怨她安排的不公平。

老祖宗脸色变了又变,最后轻笑道:“你说的不错,今年是我疏忽了,从明年开始,我让人给你们送到二院里来。”

周韵堵在心口的气终于通畅了,拿起扇子帮老祖宗扇着风,说:“祖母就是贴心。不过祖母,若是初念和慕将军的婚事成了,嫁妆要如何准备呢?”

老祖宗思忖片刻,回道:“亲王府不是一般的人家,嫁妆定然是要非常丰厚的,回头我让王管家列个单子,所有嫁妆费用都包在我身上,咱们决然不能寒碜了。”

周韵一听这话愣住了,老祖宗的意思是初念出嫁的嫁妆她全部包下?这在云家可是个先例呀,就连大院里的嫡长女都没有享受过这般待遇。

坐在一旁默默不语的云媮听了这话也不禁愣住,嫁去亲王府的嫁妆可不是一般的丰厚,老祖宗为了云家把她当牛做马,她这几年赚的银钱可能连妹妹的嫁妆都不够。

曾祖母这样做,是不是过于重视这门婚事了。

第 8 章

六月天,傍晚时分总算有了点凉风。

三夫人江芮倚在门前扇着扇子,瞧着十天半个月不着家的三老爷,没好气地骂道:“云素言,你还有脸回来?怎么不死在外边。”

云素言背着双手,瞥了她一眼,冷哼一声:“你又发什么神经?”

云素言往屋里走,江芮拦住他,拿着扇子点着他胸口:“云素言,你去听听,二院里现在在干什么,你三院里又在干什么。”

云素言皱起了眉头,没想到她会提到二院,自从二哥去世以后,江芮已经很久没有针对过二院了。

“他们又怎么你了?”云素言无奈问道。

江芮指着隔壁二院,气愤道:“你闺女的好事全被二院里给抢了,你说我怎么了。”

云素言叹气道:“不就是个国瓷师,那是人家云媮有这个本事才做的上。”

江芮“呦”了一声:“你的意思是你闺女不行,比不了云媮?”

云素言愁眉苦脸:“我哪是这个意思,这事过去了,你别再闹了。”

“我不是因为这个。”江芮手里的扇子摇的猛,“你去看看,人家二院里现在在干什么。”

“干什么?”云素言扭头往隔壁二院瞧了一眼,依稀听到老祖宗的笑声,他问道:“祖母去二院了?”

江芮重重叹了口:“慕秋淮将军要来府上提亲,今个云初念与慕将军见面了,这不,祖母他们在二院里庆祝呢!”

云素言皱眉问:“你是说慕秋淮看上了初念那丫头?”

江芮没好气的“哼”了声,感觉一身火气无处宣泄,于是逮着云素言继续骂道:“自己闺女不管不问,就知道管外面那小蹄子的种,云素言,要不是念及孩子,我早就与你和离了。”

云素言见她又提此事,冷哼道:“还不是你不许我纳妾,孩子那么小,我不得多去关照些。”

江芮拿着扇子在他胸口使劲戳了几下,咬牙道:“我告诉你云素言,你最好把那小兔崽子给我藏严实,若是被我逮到,我活剥了他。”

云素言被她戳的胸口疼,骂道:“泼妇,你要敢动他,我就把你赶出家门。”

“你赶你赶!”

二人一见面就吵得不可开交,什么话难听就说什么。

云灵一看爹娘又吵了起来,急忙跑进屋里关上了房门。

云竹正在屋里画瓷器,听到吵闹声皱紧了眉头,虽然对这种吵闹早已习以为常,但是今日她却格外地烦躁。

她手里的壶胚画了一半,毛笔的笔尖还沾着青料,一向被夸手稳的她,在笔尖挨到壶胚的那一刻却抖的厉害。

随着门前的吵骂声,她手中的壶胚落在地上,碎了一地。

她站起身,扔下手中毛笔,走到门前,冲着吵闹不休的父母怒喝道:“你们够了,能不能别再吵了?是不是还嫌不够丢人?”

一向文静的云竹头一次发这么大的脾气,红扑扑的脸颊上尽是细密汗珠。

江芮和云素言均是愣住。

云竹冷冷望着他们二人,心里的委屈和怒火瞬间燃烧了起来,她质问娘亲:“你这样喋喋不休的有什么用?天底下又不是他一个男人,嫁不了就不嫁了,何必要揪着不放?这么大嗓门在院子里嚷嚷生怕别人听不到?生怕别人不知道你闺女有多么没用?”

江芮被云竹说的哑口无言。

“还有你。”云竹看向呆愣住的父亲,冷笑道:“既然外边的东西那么香,你还回家来做什么?”

在云竹眼里,这个整日不着家的父亲,对她来说早已可有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