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前,司马睿看着灯光下的清绝神女,难免有几分意动,他?想要亲吻自己?的妻子?,只?是还未等他?付诸行动,顾九卿便又忙着吩咐下人替他?打点行囊,清查兴军作?战必带之物,俨然?送他?出征的贤妻。
顾忌顾九卿的身体,司马睿没让顾九卿去城门相送,但顾九卿还是坚持将他?送出秦王府。
司马睿没有真正打过战,心里本就没谱儿,只?是在魏文帝面前都将大话放出去了,只?能?硬着头皮上。原本是想将方诸这个军师谋士带上,哪儿知道方诸这几日竟病的起不了床,根本无法随军而行,只?能?等身体好转再动身。
方诸也觉得奇怪:自己?干过农活的身体向来粗糙抗造,偏在这个时候不争气。
……
顾九卿耐着性子?送走司马睿,天光未亮,他?提灯返回,路过碧玉轩,略驻足片息,抬眼望了一眼寂静无声的内院,便回了揽月居。
司马睿回府出征的动静闹得极大,尤其是揽月居这边,平时安静的院子?灯火通明,仆婢穿梭不停。这般嘈杂竟没将顾桑吵醒,看来她在秦王府的第一夜倒是好眠,也不认床。
如顾家比邻而居,她能?在他?隔壁安睡无忧,让顾九卿觉得他?和她之间依旧宛若从前。
至少说明,并未因他?揭破男身,就引得她抗拒不安。
这是个好现象。
其实,是顾桑数了上千遍鸭子?,又被?时不时在眼前晃动的子?孙根折磨的心力交瘁,才勉强睡了过去。昏沉之间,隐约听到揽月居的动静,但她懒得睁眼搭理。
等第二日醒来,才知是司马睿启程去西境打仗了。
顾桑并不关心这场已?经注定胜利的战事,比起朝政战局,眼下的处境更让她彷徨。
司马睿不在,秦王府就剩她和顾九卿两?个人。
然?而没过两?天,顾桑就发现自己?多虑了。顾九卿揭破身份后,行事作?风似乎也变得君子?起来,待她温文尔雅,说话也不像以前句句别?有深意,字字敲打警醒。
对她,甚至有一种?微妙的讨好。
钗环首饰、胭脂水粉等好物什流水似的送进碧玉轩,供她挑选。头发已?经长到足以挽发髻,但她早已?适应了不戴任何发簪,他?送过来的发簪,全?都收在奁匣里,一次未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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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三餐,山珍海味,不带重样的,但凡哪种?口味多吃了些,顾九卿便会吩咐厨房连做数日,直到她吃腻。不过是无意挑剔秦王府的厨子?水平有所下降,他?就立刻花重金聘请新的厨子?,变着花样做给她吃。
见她喜欢投喂莲池里的鲤鱼,又命人添了数条名贵稀有的红尾锦鲤,让她观赏喂个够。
顾桑在秦王府过得简直就是吃香喝辣的随心日子?,只?是,她再也没像以前那般待过顾九卿。
曾经,两?人同桌而食,每次都是她殷勤地给他?布菜,如今变成?了顾九卿为她添汤夹菜。
曾经,斟茶倒水的活儿,每次都是她为他?斟续,如今只?为自已?添水,或是顾九卿为她续上。
曾经,喜欢为顾九卿做各种?口味的糕点,如今再也没进过一次厨房。
曾经,被?顾九卿逼迫练字,如今再也没练过一字。顾九卿见她不愿,也不勉强她。
顾九卿由着她,纵着她,凡事开?始考虑她的心情喜好。
王府内风言风语渐起,说什么顾家的三姑娘在秦王府的开?销竟比正牌主子?还要大,就是秦王和王妃都没她这般奢侈,也不知王妃如何想的,也太过纵容娘家妹妹,就是在妹妹那儿落了冷脸,竟也不在意。
王府管家也觉得王妃将娘家这位妹妹,宠的有点令人发指,委婉规劝顾九卿。
“我就只?有这一个妹妹,我不宠着,谁来宠?”
一句话就将管家给堵了回去。
王府管家属实是看不懂了,秦王无限宠着秦王妃,秦王妃为人冷漠疏离,却如此?宠着娘家妹子?。
秦王妃又多了个宠妹狂魔的名声,一时间,但凡家中当妹妹的,都恨不得化身为秦王妃的妹妹。
“你不知道,外头传的可夸张了。还有人说秦王妃怕是恨不得将整个秦王府都捧给自家妹子?。”
“谁不羡慕你有全?天下最好的长姐,苟富贵勿相忘,姐姐嫁的好,也不忘提携妹妹。”
“我也想有个顾九卿这般的好长姐,我要什么她就给我买什么,巴心巴肝地对我好。”
醉饕鬄酒楼,谢宝珠捧着圆润的脸颊,眼里不无艳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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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顾桑冷笑?了一声,“这样的福气,给你要不要?”
谢宝珠没听出顾桑暗含的讥讽,高兴道:“当然?要啊。有这么好的姐姐,还要什么男人?”
顾桑:“……越说越离谱了。顾九卿对我的好,不过是满足最肤浅的物质需求,他?撒在我身上的银钱都是秦王的。”
顾桑觉得自己?是个双标狗,明明以前就指望着顾九卿带她鸡犬升天,过上不劳而获的生活。如今却说的大有视金钱为粪土的架势,可她分明也花用了。
谢宝珠疑惑:“有什么问题吗?”
顾桑无语道:“你们只?知顾九卿对我舍得花银钱,可他?所用银两?全?是秦王的,相当于用秦王的家财来养……娘家妹妹,像话吗?”
她也是听到秦王府背地里议论,才回味过来。
不得不说,顾九卿真是狗。
也不知道司马睿打完仗,回来发现自己?的钱被?顾九卿掏空了,作?何感想。
谢宝珠道:“可是,秦王的钱不就是你姐姐的么?既然?是你姐姐的,那想花在谁身上都行吧。”
???
顾桑问号脸。
可以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