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命’二字被她刻意加重了语气?。
司马睿怒道:“你以为你能挑唆我们的感情??”
顾桑回?他:“试试不就知道了。”
女主就是男主的软肋。
司马睿顿时就焉了,脸黑的犹如锅底:“简直无耻!”
顾桑:“……承蒙夸奖,受之有愧!”
在顾桑的言语胁迫之下,司马睿冷着脸将她带回?下榻的官邸,随意交给下人,便不再?管她。
顾桑也不在意,摸了摸自己乱糟糟的短发,发髻是肯定挽不了的,便让下人取了套干净的男装,简单洗浴过后,换上不太?合身的青衣锦袍,戴上冠帽将头发略略遮掩一二,倒也不显得太?过突兀。
曾经娇俏明媚的少女转眼变成了俊俏小郎君。@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洗过澡,身子稍微有了点热乎劲儿,但她的心依旧一片沁凉。
顾桑随口问了下人一句,司马睿住在何处。然?后,她发现自己离司马睿的房间太?远,简直不安全,又悄悄地换到离司马睿最近的屋子住下。现在的她犹如惊弓之鸟,男主可是她最好的护身符。
司马睿得知后,气?得一晚上都没入睡,就怕顾桑半夜摸到他屋里,对他做出什么?过分的事。但是直到天亮,隔壁都无任何动静。
司马睿顶着一双熬得乌青的眼睛走出门,让刘尚赶紧将顾桑送走,他是一眼都不想看见她。
刘尚应了声‘是’,正要去送走顾桑,又被司马睿叫住。
“等等,顺便查查昨夜追杀顾桑的人,也许不是一件简单的劫财杀人案。”
司马睿办过诸多案件,总觉得疑点重重。
片刻后,刘尚去而复返。
“殿下,三姑娘受寒高热,烧的整个人都糊涂了,可要继续送回?温泉山庄?”
“病成这样子,送回?去指不定如何给顾九卿添乱,反惹得她伤心,对伤势愈合不利。”司马睿面色难看,“给她找个大夫瞧瞧,别?死在我这里,免得晦气?。”
“是。”刘尚应声出去。
司马睿烦躁道:“真是麻烦。”
昨夜,顾桑辗转反侧几?乎一夜未睡,混沌的脑子里反反复复浮现顾九卿推她那一幕,又气?又难受,胸口跟压着块巨石似的憋堵郁猝,在床榻上翻来?滚去愣是合不上眼,脑子越来?越浑噩,身子也越来?越烫,她知道自己发热了。
在湖水里泡了那么?久,没病也要受寒。
她负气?的想,要不病死算了,在哪里都是艰难生存,说不定眼一睁一闭就回?到了现代。虽是个私生女,好歹吃穿不愁,又不缺钱花,更重要的是法治社会?,没人动不动就惦记她的小命。
什么?狗女主,就算你是未来?女帝又如何,老娘撒手不伺候了。
不是要她死吗?
她、这、就、去死!
人在生病时最脆弱,意志最为薄弱。
顾桑烧的神志不清,满嘴胡言乱语的,完全没了落水后的求生欲。
一张小脸烧的通红,额头温度高的骇人。
顾桑毕竟是六皇子带回?来?的姑娘,伺候的小丫鬟见怎么?都喂不进汤药,怕出事,急赤白脸地将情?况禀告给了刘尚。
刘尚不好擅作主张,转而将顾桑的情?况告知给了司马睿。
司马睿正和方诸议事,没好气?道:“找几?个婆子硬灌,再?不济,你卸了她的下巴,给她灌进去,再?给她合上。”
哼,想用这种伎俩骗他给她喂药,没门儿。
刘尚哪儿敢真用这般粗暴的方式给顾桑灌药,最后找了两个婆子硬掰着嘴给灌进去。
哪知道汤药一入嘴,顾桑‘哇’地一口,大吐特吐,汤药连带食物残渣一并吐了出来?。打了丫鬟婆子一个措手不及,又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床铺,清扫屋子,通风散味。
司马睿和方诸从?书房出来?,路过别?院,闻见空气?中那股刺鼻难闻的酸臭味,司马睿差点都被熏吐了,他捂住鼻子,怒问:
“怎么?回?事?”
站在远处的刘尚,上前回?道:“殿下,是三姑娘的呕吐物。三姑娘情?况恐不容乐观,又烧又吐,汤药灌下去就吐,嘴里还一直无意识念叨着,什么?死不死的,什么?太?奶奶来?接她了。属下担心,三姑娘不会?真……死在这里?”
司马睿皱眉道:“大夫如何说?”
“大夫说,三姑娘是风邪寒症入骨,加之心神剧烈震荡,似乎大受刺激,导致心神不稳,不是普通的风寒发热,恐有性?命之危。”
司马睿仍旧不愿意相信:“当真这般凶险,别?不是装的?”
毕竟,他在顾桑手上吃的亏有点多。女人就爱装病引起?男人的怜香惜玉之心,不像他的九卿,哪怕受了重伤,依旧为他考虑打算,让他精于公务政要。
刘尚道:“殿下,属下岂敢骗你?如果?殿下不信,看一眼三姑娘的情?况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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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睿犹豫了下,还是决定亲自确认顾桑的病况。待屋内味道彻底消散,司马睿进去仅瞧了一眼顾桑的面色,就被吓了一跳。
不过一夜,就变成了一副要死不活的鬼模样。
本就短了一大截的头发如同鸡窝杂草散在软枕,一张脸红的极不正常,跟烧红的火炭似的,眼睑红肿,四?周都是红点,虚汗直淌,嘴巴都烧干起?了皮。
司马睿原本打算另请名医给顾桑治病,方诸却道:“殿下不如将三姑娘送回?温泉山庄,给大姑娘治伤的大夫医术奇高,非普通杏林医者,大姑娘命悬一线都能被他救回?来?,三姑娘的高热之症自是不在话下。”
就这样,顾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又被送回?了温泉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