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1 / 1)

可能无用?,但聊胜于无。

就?在顾显宗提笔斟酌词句时,管家白着脸匆忙跑进书房,气喘吁吁道:“老爷,大姑娘出事了。”

“什么!”顾显宗惊得手一抖,宣纸上顿时划出一道浓稠的墨迹,他急问,“究竟出了何事?”

管家回?道:“老奴也不清楚,来的是宫里的人,上来就?将大姑娘抓走了。”

顾显宗惊道:“夫人呢?”

“同三姑娘在大门口。”

等顾显宗赶过去,早已没了宫里人的影子,只看见?施氏和顾桑站在门外,施氏心急如焚满脸忧虑,顾桑则替她抚背顺气,轻声细语地劝着什么。@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顾显宗上前?问道:“夫人,宫里的人可有说什么?”

施氏狠狠地瞪了一眼?顾显宗,心知不是同他置气之时,焦躁道:“什么都没说,带走九卿的是陛下?身边的御林军,口风颇紧,拿银子贿赂都不好使。”

就?是什么都不知道,才让人着急心慌。

顾桑大概知道缘由,可又不能说。

肯定跟那则百业经有关,顾九卿明知经书有问题,依旧将计就?计,定是有他的打?算。

顾显宗也毫无头绪,耐着性子安抚了施氏几句,便?吩咐人套上马车:“我去向相熟的同僚打?探一下?消息,你?也别闲着,派人跟熟识的官眷贵人们打?探打?探,也不知道是不是宫里发生了什么事?”

顾显宗寻思?着,朝堂上的事应当不至于牵扯到顾九卿头上。

施氏没有反驳。

两人奔走大半日,总算有了一点眉目。

原来是宫里的太后出事了,昏迷不醒。

据说太后晕倒前?,太子妃曾进献过一则佛经,而?后没过多久,魏文帝便?下?令将顾九卿抓入天牢。虽不知佛经里有何门道,但太子妃去静安寺礼佛散心的事不是什么秘密,一查便?知。

那几日,顾九卿也在静安寺。

施氏一回?府就?让人将顾桑叫了过来,仔细问她关于太子妃在静安寺的事。既然,顾显宗和施氏查到这里,她再隐瞒着就?没甚意思?,便?如实说了。

顾桑状若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父亲,母亲,莫不是太子妃让大姐姐抄写的佛经有问题?”

一则《百业经》就?让太后晕倒,可能吗?

顾桑一直没有想通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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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显宗和施氏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慌之意,施氏强稳心神,对顾桑道:“桑桑,天色不早了,你?也为你?大姐姐担惊受怕了一天,回?去歇着罢。”

“是。”顾桑垂了垂眸,乖巧应道,“大姐姐吉人自有天相,必定会?逢凶化吉。父亲和母亲,也要保重?身体。”

顾桑出去后,施氏又将门外的下?人全部打?发到外院,方才转头看向顾显宗,心里憋的那股子焦虑、惊惧、愤怒倾泻而?出,尽数撒在顾显宗身上:“如果女?儿出了什么事,我就?是做鬼也绝不饶过你?!”

“少说这些有的没的,还是赶紧合计下?女?儿的事。”顾显宗得知太后晕倒跟佛经有关,心里更?是忐忑不安,但愿不是他想的那样。

施氏勉强找回?一些理智,白着脸问道:“太后何时开始礼佛?”

顾显宗想了想,猛地瞪大眼?睛:“陛下?登基后,也就?是建原一年。”

曾经,太后尚不是太后,只是先帝的德妃时,宫里未曾传出任何德妃喜好佛法的风闻。当今陛下?登基的那一年,德妃荣升为太后之后,才在慈宁宫开辟了出一处佛堂,开始笃信佛理,为大燕祈福,保佑大燕国运昌盛。与其说是为了大燕国开始信佛,不如说是为了当今陛下?。

毕竟,当今陛下?的登基之路过于血腥,这就?涉及到十二年前?那场皇权倾轧。魏文帝残杀手足,谋朝纂位,实行一言堂,铁血镇压反对他的人,史官都不知杀了几波,控制言论,让史官歪曲政变事实,魏文帝才是杀兄的乱臣贼子,却将那位光风霁月的怀仁先太子定在耻辱柱上,不许当世之人提及半句,连那人的名字都不能提及,否则大兴文字狱。

那真是至黑至暗的两年,无论是朝臣百姓皆人人自危。

追随先太子的余孽不知绞杀了多少回?,顽固不懂变通的臣子也不知杀了多少,反正菜市口流的血都没怎么干过。

等帝位稳固,底下?再也听不到任何反对之声,包括那位备受推崇的怀仁先太子一并消失在朝臣百姓嘴里,先太子连同他的威望溟灭于世间,魏文帝方才改变策略实施怀柔之策,安抚朝臣百姓。后来,再无先太子余孽与他抗争,手段才愈发平和了些。

至今想起当年事,顾显宗仍是胆战心惊,幸亏顾家识时务倒戈的快,要不然他坟头的草都不知长了几波。

如今,魏文帝的子嗣相互攻奸,大有演变成兄弟相残的命运,也不知是不是善恶终有报。

而?那百业经主?讲的就?是善恶因果报应,这不就?是内涵太后和皇帝十二年的那场政变要遭报应。

顾显宗愤怒道:“太子妃表面看起来温温柔柔的,没想到算计起人却是毫不手软,当真是狡诈阴险。知人知面不知心,她竟然使出这样恶毒的手段陷害我顾家,着实可恨。”

搞不好整个?顾家都要搭进去。

施氏在心里将太子妃及杨家人千刀万剐了一遍,争权夺利为何要拉上她女?儿,九卿尚未嫁入康王府就?遭受这无妄之灾,转眼?又想到女?儿在天牢里指不定如何遭罪,急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平日里从不示弱的人,终于显露出妇人的脆弱:

“现如今该怎么办?九卿身子骨本就?不好,怎受得了牢狱之灾,也不知里面吃睡如何?”

天牢的待遇能好到哪里去,怎么都要受一番罪。

顾显宗勉强压住内心的焦躁,耐着性子道:“九卿只是被下?了天牢,还未审讯问话,应该无人对她动用?私刑。我下?午出去打?探消息时,已经打?点过天牢里的狱卒,你?且放宽心,女?儿不会?遭罪。”话是这样安慰,实则顾显宗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施氏并未被安慰到,依旧焦虑难安,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立马就?将顾九卿从牢狱中救出来。

顾显宗烦躁地捋了一把短须,斟酌道:“九卿向来不与人为敌,太子妃对付她,定是因为康王之故。我们要不要去求康王帮忙?”

施氏瞪着顾显宗,愤愤道:“九卿以及顾家岂不同康王彻底绑死在一条船上,一旦船翻了,定要死无葬身之地。明日我同你?一起进宫面圣,先探探陛下?的口风。九卿是被太子妃蒙骗所致,太子妃肯定不会?承认她的所作所为,怕是在太后和陛下?面前?另有一套说辞。如果在陛下?面前?为九卿分辨陈情,肯定要找出太子妃陷害九卿的证据才行。”

无凭无证的,岂不任由太子妃给?顾九卿定了罪。

顾桑倒是知道太子妃让顾九卿抄写百业经之事,可她与顾九卿是姐妹,却有做伪证的嫌疑,只会?让人误以为顾家姐妹攀咬太子妃。

不管能不能找出证据,都要拼死为女?儿分辨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