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1 / 1)

“咳咳咳。”吴国舅剧烈咳嗽了几声,咳的都快喘不过气,太子?赶忙扶着吴国舅重新躺下,“舅舅,你安心养病,康王的账我会同他一笔笔算清楚!”

吴国舅伸出苍老枯憋的手,紧紧地抓住太子?的袖袍,费劲地道?:“殿下有没有想过……也可能是齐王?”

齐王司马贤看起来是个老好人,但谁知道?里?子?是怎样的?

太子?皱眉:“我查过,不是齐王,这件事他从头到尾都没参与过。”

“齐王身边的文殊公子?可不简单,齐王若没有争权夺利的心,豢养谋士算怎么回事?”吴国舅道?。

“什么谋士?不过是齐王结识的一个好友罢了,略有点才华便被人传的神乎其神。文殊公子?不在燕京久居,齐王一年到头都没见?过文殊公子?几回,谈何豢养?”太子?不以为然,面露轻视道?,“我曾见?过文殊公子?本人,听?声音很年轻,常年戴着一个面具故弄玄虚,半点都不像老谋深算心机深沉之人,能为齐王谋划什么,此人还不如我宫里?的几位幕僚。”

吴国舅沉默了一会儿,又道?:“齐王能以一介残躯得陛下重用,殿下就没想过缘由?吗?”

当初,齐王身体健全时都没得魏文帝重用,反让魏文帝忌惮其母族。身子?残了,倒受魏文帝待见?,岂不反常。

这一切,皆从齐王结识文殊公子?开?始转变。

太子?看了一眼吴国舅,眸色略暗:“舅舅,齐王的腿并无治愈的可能!”

腿残,与皇位无缘。

吴国舅没再多言。

能让太子?愧疚又轻敌,亦是齐王和文殊公子?的本事。

有时候,明面上的敌人容易对付,隐匿于暗处的对手就不那么容易对付。

*

烟火案中最大的获利者自?是司马睿。

太子?康王被斥后?,于朝政议事上备受魏文帝打?压,没了以往的话语权。而司马睿则得到了魏文帝的抬举,时不时诏司马睿伴驾左右,每有政事商议时,魏文帝都要问询司马睿的意见?,对于司马睿分管的大理寺更是尤为看重。@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但朝堂风向并未发生明显的改变,老奸巨猾的臣子?都在持观望态度,毕竟太子?和康王的地位没那么容易动摇。众臣皆知这是魏文帝常用的帝王平衡之术,这几年惯常如此,哪个皇子?犯错了,就抬爱另外的皇子?行打?压之举。

殊不知等魏文帝气顺了,朝堂之上还是要以太子?为首,康王和齐王分足而立,且看六皇子?能否趁此机会彻底跻身朝堂,与太子?、康王和齐王势成平衡之势,那才算是真正站稳脚跟。

司马睿事业得意,情场则失意。

自?魏文帝下旨赐婚后?,司马睿便再也没有单独见?过顾九卿,除夕之夜,仅遥遥望了几眼,眼见?着顾九卿站于旁的男人身侧,自?己却无法触及,那种嫉妒让他险失心智。

司马睿喝的酩酊大醉,酒精的麻痹并不能减缓他的痛苦,反而头疼愈裂,让他更难受。

哐地一声,司马睿突似狂性大发,猛地砸碎了酒杯。

一边往外冲,一边崩溃自?语:“我要入宫,我要面见?父皇,求父皇收回赐婚圣旨……”

“她?不能嫁康王,不能嫁!”

方诸轻飘飘扫一眼旁边发愣的刘尚,叹气道?:“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打?晕六皇子?殿下!真等你家?主子?醉酒闯宫惹怒天颜,那就前功尽弃了。”

刘尚反应过来,立马冲上前,一记手刃,便将醉的神志不清的司马睿敲晕了。

刘尚看向方诸:“方先生,殿下他……”

方诸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昏迷的司马睿:“你家?殿下是个运道?好的。”

自?古拼杀上位的皇子?,除了深沉的心机和铁血手腕,运气也缺一不可。

显然,六皇子?能力?或许欠缺,但运气却是不错。

……

自?初一那天堆雪人,顾桑成功的被冻病了,加上顾九卿将落未落的吻搅闹的她?心烦意乱,无法静心休养,古代医疗水平又落后?,这一病就缠/绵大半月才见?好。

哪知身子?还没好两天,又来了葵水。女子?月事实属正常,可天杀的她?痛经了。

两辈子?都没痛经过,这是第一次,她?捂着肚子?痛的死去活来,那滋味堪比死了还难受。大夫说是因为寒气入体,凝滞内腑,不还是雪天堆雪人受了寒凉所致。

早知这般受罪,她?就不堆了。

雪停后?,不到半天,千辛万苦堆的雪人就化成一滩雪水。女主就瞧了个新鲜,她?却还在遭罪。

暖宫的汤药,姜茶红糖水,全都喝了依旧不管用,只能说稍微缓解了一点点。

但这一点点,无异于杯水车薪。

施氏见?状,又命人重请了一个大夫。大夫诊治过后?,同上位大夫都是大同小异的说法,不是一两剂汤药就能根治,需慢慢调理,假以时日?方可见?效。

这种时候,顾桑无比怀念现代的止痛药,什么布洛芬,对乙酰氨基酚片,要是给她?来一片,立马就不痛了。

顾桑强忍着腹部?的不适抬起头,对担忧的施氏虚弱地笑了笑:“桑桑吃过药好多了,母亲不必守着我。”

施氏见?她?小脸发白,额头冷汗淋漓,哪像是好转的模样,这孩子?如今懂事的越发让人心疼。

施氏留在这里?,也无法缓解顾桑的痛苦,反而让她?拘谨着无法肆意宣泄自?己的难受。

细心叮嘱一些女子?月事的注意事宜以及饮食忌讳,又给顾桑换了个汤婆子?放在她?肚腹上,施氏方才离开?。

顾桑躺在床上,疼的直哼哼。

她?蜷缩起身子?,双手捂着肚子?上的汤婆子?,那股子?暖意渐渐缓和了些许痛苦,汤婆子?明明灌的滚烫,都快将皮肤烫红了,可顾桑还是觉得不够热乎。

肚腹里?就像是鞠了一捧冰凉的雪水,绞的内里?冰寒入骨。

身上是热的,肚里?是寒的。

折腾半晌,顾桑又痛又困,渐渐睡了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顾桑被肚子?里?阵阵绞痛惊醒,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汤婆子?已经冷却,秋葵守在床边早已困得睡死过去,没有及时帮她?更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