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1 / 1)

“在我身边的。”

“我还不算在你身边啊?”他哼哼起来:“陪着你这么久,我离开过你身边一秒吗?”

林瑾叹气,撇了撇嘴,没再说下去。

有些事本来就是她的妄想,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实现,又何必自找麻烦。

她躺在草地上,凝望天上的星月。可可西里的星空永远能把她惊艳,尤其是在一场极致的性爱后,星空让视觉的享受更加分明。

她觉得自己实在做了个不错的选择。压抑了很久的情绪在肉体碰撞时被冲散,久违的清晰头脑如约而至。只是今夜实在是太累了,她也不想用头脑去思考什么。

就这么躺着,她闭上了眼睛,渐渐安心地睡过去。

难得一回在干活上偷懒,反正身下的狼藉会有陆为收拾。

陆为给她穿裤子时,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小女孩得到了滋润,面色红彤彤的,呼吸也很均匀,看着就健康。她的身体机能确实不错,这里毕竟是空气稀薄的四千多米的高原,这样一场窒息的性爱结束,还能毫无不适地立刻睡着,是件挺稀罕的事。

她就像生来就属于这里的神女,对这里的一切都能够飞快地适应。

陆为看了她很久,在她脸上亲吻,又啄了啄她红嫩的唇。亲完后拦着腰抱起了她,将她放到了帐篷里,为她盖好了被子。

他在帐篷外抽烟,也看着天上漫天的星河。

可可西里的夜空美得惊心动魄,若非亲眼所见,很难相信世上还有这么纯粹的星海。

一根烟结束,他也回到了帐篷里,与林瑾相拥而眠。

一夜乱梦,醒来时,梦的内容已经忘光了。

林瑾衣着整齐地躺在他的臂弯之中,他亲亲她的额头,想抽身先起床,去外头把早饭准备好,但她半梦半醒之中又抱紧了他,拦着他不让他离开。

她从来不粘人,只在不清醒时例外。

温香软玉在怀,陆为也不着急早起这一时半会,抱着她又睡了一会儿。

再次醒来,天光已经大亮。过度的睡眠也会让人头痛,他便在林瑾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把她叫起来。

林瑾呢喃着问道:“今天什么课?”

“什么?”

“今天早上有课吗?”

陆为眉头一跳,这小家伙,能把这么恶劣的环境也当成学校暖和的宿舍被窝,心也是真大。

“早上的课,就是起床吃点早饭,然后上车跟我一起赶路,我们去勒斜武担湖。”

林瑾把话听进耳朵里,慢悠悠眯了半晌,忽然反应过来。

找到了哥哥之后,来可可西里的执念已然解除,她的意识这才纵横跳跃,一下子跳回了最熟悉的学校之中。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乍一动,腰上就是一阵酸痛。

“疼了?”他问。

“也还好。”林瑾自己给自己敲了两下,“我像个老年人,这样都承受不住。”

陆为浅浅笑起来:“我给你揉揉?”

第九日(1)

他的手覆上林瑾的后腰,她赶紧拦下来:“不用的,一会儿出去走走就好了。”

早上本就是需求旺盛的时刻,肢体接触容易擦枪走火,这腰估计更要遭罪。

陆为了然地笑笑。

“那就起来,咱们收拾收拾出发。”

“嗯。”

林瑾麻利地钻出被窝,跟陆为一起把睡袋和被子收拾了,先拆好了帐篷,在河边洗漱吃了早饭,便上了车子点火启动。

自从进可可西里之后,吉普车每天的发动都要耗费长短不一的时间,有时运道好,一两分钟就发动了,有时车子得抖个十来分钟才能正常启动。这样的耗时无非是因为太冷了,而这温泉口的气温相对高些,发动便一气呵成.

林瑾腰疼得厉害,把昨天从林述车里拿出来的绒毛坐垫团了团,垫在腰后。

陆为瞥了一眼:“是哪儿疼?骨头疼还是肉疼?”

“骨头疼。”

“你垫得低一点。垫那儿越垫越疼。”

“诶?”林瑾一边把绒毛团子往下挪,一边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疼在哪里?”

陆为笑了。昨晚他从后边摁的腰,怎么会不知道她酸痛在了哪里。

但流氓话他也就不说了,省得又把邪念勾起来。

林瑾看他笑着不做声,其实也把他的心思猜得七七八八,嘴角带上了点笑意,靠坐在棉绒绒的垫子上。

今天又是个晴天,太阳在布喀达坂峰后露出半截金光,而峰顶飞过的斑头雁吸引了她的目光。

灰白色的鸟儿八九成群。它们是世界上最能适应高原气候的动物之一,血红蛋白在进化过程中发生了变异,能够在氧气浓度仅有百分之三十的地方正常生存和飞行。它们能在越冬时翻越珠穆朗玛峰,为了避免大风对飞行路线造成影响,它们会千百成群,灰压压一片,成为喜马拉雅山脉的一道独特风景。

斑头雁不仅是高原的象征,陆为说过,它们也是藏羚羊出没的象征。斑头雁出现的地方,意味着这一带也有藏羚羊出现。

她期待着在离开可可西里之前再看见藏羚羊一次。这几天之内,见到的羊皮子和羊骨架的数量远超于见到藏羚羊的数量,那些羊儿被车和人捕猎的次数太多了,到了如今听见车轮声就躲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