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伸了进来,凌忆乐条件反射般要去贴近蹭蹭,却发现那手的样子和味道都不一样。
凌忆乐瞬间警惕起来,怀疑自已被拐卖了。
“还没醒?”
“你不会想着要咬我的手吧,乐乐,你虽然现在是猫,但你不是猫。”
这声音语气一听就是悦桉,凌忆乐没好气上前踩了一脚那拦住自已前路的手。
“喵。”把手拿开,我要出去了。
确认傅厌尘并不在这个房间,凌忆乐才落地变成人形。
“结束了?”
“怎么,你很遗憾自已没被动刀子?”
凌忆乐不可置信上前要去捂悦桉的嘴:“你现在嘴怎么这么毒。”
悦桉偏头躲过,退了好几步。
“还不是外面那个人太难搞,我好不容易才让他同意给你吃药代替手术的。”
“不然哪一天,你醒过来或许就是几个白大褂围着你,说什么‘醒了,你现在已经不是男孩子了’。”
“好啦,谢谢你,悦桉。”
“谢就免了,以后别折磨我就好了。”悦桉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你上次说有人类追着要杀你,那个人是不是叫林束?”
“好像是这个?”
凌忆乐其实没把那天的人类放在心上,毕竟那个人看着就是力气大了点,再来十个也打不过现在的凌忆乐。
事情是傅厌尘在处理,凌忆乐还是很相信对方的,哪怕傅厌尘不知道妖的存在,只会把林束当成个疯子。
“我原本也没在意,但是他跑了,被人从人类关押他的地方救走了。”
“你最近最好小心点,我怕他后面的人会盯上你。”
凌忆乐点点头几下,倒是不担心自已,担心的是傅厌尘会被自已牵连。
但他转念一想,好像也有不知名的人对傅厌尘虎视眈眈来着,他们好像算是大哥莫笑二哥?
“检查时间到了,我带你出去,待会儿给你吃的东西是糖片。”
凌忆乐又蹲回航空箱,从缝隙里去看悦桉表演。
对方先是拿出了一堆自已伪造好的报告,然后煞有介事分析了十分钟,最后才说出了推荐傅厌尘给凌忆乐吃什么药。
凌忆乐越看这个场景越眼熟,恍惚间想起,这不就是他偶然会在剧组旁边看见的,拦着老年人售卖保健品的人吗?
凌忆乐打了个寒颤,收回了自已的想法,也好好闭上嘴,不让自已真的秃噜出去。
没过多久,外面的交谈声停了,这次伸进航空箱的手是凌忆乐熟悉的那个。
他“喵喵”叫着上去蹭了一下,才低头把傅厌尘放在手心的东西吃了下去。
入口是酸甜的,吃着像是草莓味的奶片。
“接下来观察半个小时就行了,家长和猫咪都在这里等着就好,有事随时叫我。”
凌忆乐含着奶片没去咬碎,趴在航空箱里,把脑袋放在了前爪上。
他能透过航空箱的缝隙看见外面的傅厌尘,对方并没有在看手机,而是在温柔看着自已。
桃花眸总是多情的,凌忆乐真觉得自已在那双眼睛里就是什么稀世难得的宝贝。
哼哼,我就是。
“喵?”我不要紧,你别一直盯着我了,没事要忙吗?
但凌忆乐其实不带什么情绪的猫叫,却让时刻注意着他的傅厌尘更加凑近,轻声哄他。
“乐乐,怎么了,是难受吗?”
“喵。”不难受。
“喵。”糖其实挺好吃的。
悦桉在一边忍了忍,但是两边几乎是鸡同鸭讲的话,他都能听得懂。
不太想听一人一猫腻歪的他,决定把他们丢到一间可以自由活动的空房间。
关上门,凌忆乐就被放了出来。
他安安静静被抱着放到傅厌尘的腿上,并不挣扎,因为他发现被自已靠着的人类其实才是最紧张的。
“喵。”我没事。
语言不通的小猫不知道要怎么去安慰,只好把自已往傅厌尘怀里更紧塞了塞。
哎,没了我你该怎么办?凌忆乐故作老沉想着。
半个小时过得还挺快,凌忆乐觉得那就是一闪而过的事情。
当悦桉推开门,告诉里面黏在一起的一人一猫可以离开的时候,凌忆乐还不太想离开被自已捂热的地方。
最后是一笔和他一个月工资一样的账单,让凌忆乐清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