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傅厌尘只是身体微不可见顿住,并没有停下,也没有转身。

老人见自已叫不住两人,叹了口气,手颤巍巍抬起,保镖就围了上去。

傅厌尘眼神一凛,就要把凌忆乐护在身后。

但是他的动作没有一直跃跃欲试的凌忆乐快,凌忆乐像风一样掠过他的手,就挡在了前面。

“你们是要用什么非常手段吗?”

傅厌尘不知道是不是自已的错觉,他在凌忆乐的语气里听见了一点兴奋。

“什么非常手段,我这个老头子不过是想留下小辈谈谈话而已。”

凌忆乐盯了那些保镖一会儿,保镖们只是沉默围着,并不动作。

他有些失望,回头去看那个老人。

“有什么事快说。”

傅厌尘还是转身了,目光冷冽看着眼前这个自已生物学上的父亲。

“厌尘,以前那些事情,是我不对。”

“但是现在,我已经快死了,黄土都埋到鼻子下面了,你能不能原谅我这个老人家?”

老人见强硬的手段没用,便开始打亲情牌。

他倒是演得情真意切,但是傅厌尘听着却想发笑。

“听说你现在逸云做总裁,听着风光,那也不过是为别人打工。”

“父亲现在身体也不行了,自已的公司总要交给你们这些小辈……”

“股份?职位?”

老人见傅厌尘反问,还以为是对方有些意动。

“我手里的股份也不多,大部分都在我病重的时候转给了我的妻子,所以暂时只能给你1%……”

“你要是愿意,和你身边这个……的关系也暂时不用断,但是人总是要有一个……”

后面的话,傅厌尘实在听不下去。

他实在觉得好笑,一个在他前面的生命中比陌生人还不如的“父亲”,居然还想着分配自已的后半生。

“忆乐,我们走。”

傅厌尘实在不想浪费时间了,转身就走。

保镖们便不再维持犹如木头人般的姿态,围在一起凑近。

气氛霎时焦灼,但隐隐约约便有警笛声传来。

“谁报的警?”

老人的表情瞬间变得,犹如一盘被打翻的调料盘。

“是我。”傅厌尘好心回了他一句,“而且我还找了记者,就在孙宅门口。”

“你在和警察对话的过程中,别忘了把那些记者手里的照片买下来。”

“实话,我明天不是很想在那头版头条上看见你的信息。”

孙宅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保镖们不知所措,哪怕在自已气急老板的命令下,也不是很敢在警察靠近的情况下,去动手抓人。

凌忆乐就这么被拉了出去,全程没被碰到一片衣角。

傅厌尘的车停在不远,凌忆乐非常自然上了车,但是坐在驾驶室的人却没有启动车子。

凌忆乐后知后觉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不由自主缩起了身体。

“忆乐。”

“嗯?”

哎呀,语气里听不出生不生气啊。

我是不是要去看一眼他的表情,但是猫猫不敢啊。

刚刚想着一拳打十个的猫妖,现在怂得像只鹌鹑。

傅厌尘看他这个样子,有千万句话也说不出。

最后,他叹了一口气,只留下一句。

“下次别随便和陌生人走了。”

听着不像生气哦,凌忆乐迅速支棱起来。

“但是他说是你的亲人。”凌忆乐把脑袋凑过去,“我没有听你说过你的亲人嘛,所以不清楚。”

“他不算是我的亲人……”

对上凌忆乐只有好奇的眼睛,傅厌尘顿住。

“这件事回家再和你说吧,短时间很难说清楚。”

“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