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月华向来不喜这种急功近利又蛇蝎心肠的人,尤其是看到对方这般炙热的看着自己,像是马上就能把祝无双推入深渊。

她们未尝不是在这权力顶峰之中所被安排的棋子呢。

只是有的人甘愿随波逐流,让自己在这一局棋盘的对弈当中脱颖而出,以此来谋求自己或者是家族的利益。

可是有些人却依旧愿意追求自己的真爱。

早在前两日皇后娘娘的生辰宴上,姨母一直未曾宣布祝小姐和太子表哥的婚事,她虽坐在上首,却也能够观察到这位祝小姐的表情。

她表面上云淡风轻,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可是眼底深处的那一抹落寞,还是让她捕捉到了。

尽管祝无双一直表现自己对墨瑾宸没有半点情意,可是她的眼睛始终骗不了任何人,也同样没办法去撒谎。

无法嫁给自己所喜欢的人,究竟会有多难过呢?

这其中滋味,大概也只有她们几个人知道了吧?

想到这里,薛月华在心中叹了一口气,看着祝无双的脸色也多了几分温柔,她们不过都是一群可怜人罢了,在权力中,没有任何人能逃过命运的安排,只能被迫卷进所有的暗流涌动。

若是更加直接地来说,她们都是一群爱而不得的人。

这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反而拉近了她们之间的距离,让薛月华也难免会在祝无双被所有人推上风尘浪口的时候,义无反顾的开头解围。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这种事情也是因自己而起。

如果不是因为薛家帮自己找到了名医,治好了自己的旧疾,恐怕自己也活不过十六,没有她的阻挠,恐怕太子殿下和祝小姐定然能够结为夫妻,一生和和美美,幸福美满。

可偏偏这个世上总有不尽人意的事情,因为她好了,所以他们也要走散了。

但是薛月华并不觉得高兴。

【第76章 棒打鸳鸯的棍】

她不仅仅抢了别人的幸福,也同样失去了自己的幸福。

因为她的身份,或许会得到太子表哥对自己的相敬如宾,可是这种姻缘又是何其可悲的呢?

没有办法面对自己最爱的人,也同样没有办法和自己所爱之人在一起,只能同一个不爱的人打交道,这相敬如宾终究会和贬义词。

他们都是苦命人罢了。

不过是任人宰割的棋子,谈什么谁会因为谁而群是什么呢?

聚散不由我。

听到谢晓晓站在自己面前踩低捧高,她也只是轻轻勾唇一笑,一身淡色的衣裙衬得她整个人更加弱不禁风,可是那一双丹凤眼却又透露着坚定,似乎不会为任何事物所低头。

“谢小姐这般说就错了,对于大家而言,牡丹太过于稀有和珍贵,而你我中所有人未尝不是芍药?若非周围人的赞美和点缀,怎么能衬托出自己的优势?又为什么要去自卑呢。”

薛月华在出口帮祝无双解围。

不过都是同病相怜的人,没什么好互相争斗的,再说她一次次的从鬼门关回来,早就看淡了这些世俗名利。

嫁给自己所爱的人,锦上添花,若是无法嫁给他那就让自己也能活得潇洒。

话音刚落,薛月华也没有再继续搭理谢晓晓。

谢晓晓没想到这薛月华看起来柔柔弱弱,弱不禁风的模样,怼人的功夫却这般厉害,嘴上功夫甚至都没有半点退让的。

尤其是这最后一番话,直接暗暗嘲讽她善妒,说人闲话。

薛月华其实最先开始并不想说这种话去嘲讽谢晓晓,只不过因为她太过于咄咄逼人,再加上都是同病相怜的人,嫁给自己不爱的人本就很痛苦,但是她还是这般颐指气使。

薛月华不与人交恶,但也不是个任人宰割的主。

谢晓晓尴尬地站在原地,身体也朝后退了两步,脸上多了几分不满来。

这女人难道就看不出来自己这是在帮她吗?!

没想到这薛小姐还真是善解人意,竟然会主动去帮祝无双解围,这其中的真心又究竟有几分是真的,几分是假的?!

那薛月华说完之后,周围的氛围都逐渐僵硬起来,她们此刻都不知道接下来的形势到底是什么样的。

明明薛月华应该同祝无双势不两立,水火不容,可是她们现在……看起来并非如此。

谢晓晓脸色难堪地站在原地。

薛月华笑眯眯地抬起手,拍了拍祝无双的手背,朝着她和善的勾唇,“既然今天这场花宴是谢小姐组织的,我们两个也不应在这里继续站着,哗众取宠,喧宾夺主,那边有空位,我们也过去坐着。”

她选的是最不靠近主位的位置,能够不和谢晓晓有任何正面冲突。

祝无双自然是给台阶就往下下的人,虽然说外界都传闻她们二人应该水火不相容,可是现在看来这薛小姐未必是传闻中的那般。

她点了点头,并没有拒绝薛月华的好意,而是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好。”

二人一同朝着远处的空位走去。

祝无双袖口中的手也同样紧紧的握在一起,她精致的眉眼中透露着几分不悦和冷冽来。

前段时间刚刚把萧禹打压得永远都掀不起什么浪花,凭借着那个残废这些年被自己养刁的胃口,恐怕以后在乡下也不会轻易认命,毕竟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只怕以后他还会被周围的村民所打压,从幻想破灭到认清现实,他没有死可是永远都会被后悔和痛不欲生所折磨。

而谢晓晓这么多年来也算是一步步谋划而来,虽说并不是直接施暴者,却同样是背后的策划人,她原本不想闹得太过于难堪,毕竟谢家也是忠勇侯府的旁支。

只是现在她还是死性不改。

哪怕谢晓晓手中已经没有任何棋子,可是她还不愿放过祝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