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太子也是他们薛家一半的血脉,若是强行将一个病秧子许配给太子殿下的话,恐怕那一丁点恩情也要从太子殿下的心中泯灭掉。

他们一早就打了两手算盘罢了。

只是薛月华没想到,病一好,又得嫁给太子殿下了。

当时薛月华就跟心上人沟通过。

她不喜欢太子殿下,只喜欢心上人。

心上人比较理解薛月华,才宁死也要薛月华去追随自己的性命。

嫁给自己喜欢的人,而不是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痛苦一生。

当即薛月华看见心上人这么说,倍受感动。

碍于薛父完全没有顾及他们的情情爱爱,依旧为了自己的利益去威胁他们。

如果他的女儿能够将来入主东宫的话,他薛家也同样能够在朝中横行霸道,竟他们薛家也是太子殿下的外祖家,不论如何都要给他们几分面子。

而且她要是不答应的话,心上人绝对会死亡的。

当即薛月华迫于局势,最后答应薛父的要求,“好,爹我答应你,只要你愿意放了他,你让我做什么事,我都愿意。”

“但是爹爹也要答应我,绝对不能再找他的麻烦,不然我宁死不屈。”

薛月华都忘记那天她到底有多大的勇气和力气说出的那句话。

如果不是今天看到太子殿下为了一个女人,跪在这烈日炎炎之下,或许就连她都忘记了当初的那一份决心。

她其实也是个懦夫。

她不敢跟着他离开,薛家的势力这些年早就遍布太多地方,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薛父的眼线,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逃跑。

其实说到底,还是薛月华不勇敢,根本没有勇气去忤逆自己的父亲。

毕竟薛月华还是希望心上人可以好好活着,而不是因为她的原因,无辜冤死。

薛父才终于愿意放过她的心上人,“好,把人放走,另外,我警告你,我女儿要嫁给太子殿下了,你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的女儿,要不然的话,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当即,心上人只能离开,薛月华此后,很少跟他见面和往来。

如今算来,他们或许已经忘记了多久没有见过面了,薛月华甚至都不知道那个风光霁月的少年郎究竟变成什么样子了。

她很珍惜那一段跟心上人朝夕相处见面的时间,她还是想嫁给心上人,可惜造化弄人。

完全没办法改变要嫁给太子殿下这件事。

薛月华看着墨瑾宸了解到他现在执意娶祝无双为正妻,而不愿意娶自己。

她从墨瑾宸的身上,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如果可以的话,谁不愿意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呢。

她看着墨瑾宸,感触很深,但她也觉得自己有点儿可悲。

她自己不愿意,却也没办法进行反抗。

突然间,薛月华感觉到跟墨瑾宸,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觉,只能顺从自己的命运。

薛月华幽幽地叹了口气。

她似乎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如今只有自己一个人在京城,她也没有办法去为自己谋划。

随身的宫人发掘薛月华有些出神后,忍不住弱弱的问道,“小姐,可是有什么事情?”

如今皇后娘娘想要把自己的外甥女许配给太子殿下的事情,早就不胫而走,只不过碍于忠勇侯府和圣上那边,他们都没有明说罢了。

而如今薛小姐又看到太子殿下为了那个忠勇侯府的嫡女跪在这里,恐怕她心中也不甚高兴才是。

“没有,曾经在江南听说姨母对殿下格外好,而如今看到殿下这般执着地跪在这里,还有些意外罢了。”

宫人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多说。

反倒是跟在薛月华身旁从江南过来的贴身丫鬟,看到她这副样子后,脸色还有些难堪,然后压低声音提醒道,“小姐,既然您答应了,老爷一定不会忘记,那还是莫要再想着过去的事情了。”

“此番我们过来,也是带着家中的嘱托,若是心里还想着旁人的话,老爷知道会生气的,到时候那崔公子……”

薛月华自然明白丫鬟口中所说的。

她当即点了点头,苦笑着,“我自然是知道的,这点你不需要提醒我,既然本小姐答应母亲一同过来京城,就已经做好了再不回去的准备,我们如今两地相隔,甚至通信都困难,又有什么非分之想呢?”

这一番话,也就只有薛月华和丫鬟两个人能够听到。

看到自家小姐满脸落寞,丫鬟也忍不住叹了口气,心中多了几分心疼和同情。

这丫鬟是自幼跟着薛月华一同长大,自然也能够明白小姐一片真心。

只是……胳膊怎么可能扭得大腿呢?

就算是明白小姐的一番真心又如何,可是在权贵面前,她们终究是那个被牺牲的人。

丫鬟很小的时候,就跟在薛月华身边了,一跟就是十几年,按理说,她就是最懂薛月华的人了。

“只不过有时候看到殿下,反而觉得我们同病相怜。”

丫鬟听了薛月华这一番话,忍不住诧异起来,“小姐这话是何意?为什么小桃竟然还有些听不懂呢。”

明明太子殿下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为什么说是和小姐同病相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