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落火急火燎的找到了正在练书法的墨瑾宸。

“参见太子,落有一事相报。”

墨瑾宸一笔一画的在宣纸上写着毛笔字,“跟你讲过多少回了,怎么还是如此毛躁?”

“是,属下今后一定改。”

“讲吧,有何事相报?”

“昨日雍王爷和二皇子在后花园偷偷见面,在一块儿呆了很长的时间。”

旁边有下人看着,所以落也不知道他们两个究竟聊了些什么。

不过这两个人聚在一起还能有什么好事呢,无非就是在想怎么针对太子殿下罢了。

考虑到昨日太子殿下已经入寝,所以落今早才禀告。

听到落禀告的消息,墨瑾宸并不感到意外,而是一副非常淡定的表情。

“既来之则安之。”

“太子殿下,需不需要我去调查一下?”

墨瑾宸缓缓摇了摇头,“不用了,你先下去吧,他们俩如果还有什么动作记得及时禀告给我。”

虽然落不知道墨瑾宸为什么不让自己调查,但身为一个属下的职责他还是有的。

落什么都没有问,而后离开了墨瑾宸的书房。

这一日如此平淡的过去了,很快便到了第二日。

第二天一早,墨瑾宸去给圣上请安,恰巧看到了雍王爷正在陪圣上下棋。

墨瑾宸单膝跪地,双手呈上,“参见圣上!”

皇上看到墨瑾宸来了后,便笑着说道,“我和你皇叔正在下棋呢,你不妨也来试一试?”

【第262章 对弈】

圣上抬头看着自家儿子,脸上带着一抹欢喜,毕竟墨瑾宸自小一直跟在圣上身旁,无论是学业还是骑马射箭,都是圣上一手所教。

如今,看着儿子一表人才地站在自己面前,进退有度,礼仪得到,他这个做父亲的自然与有荣焉。

听闻父皇让自己同皇叔下棋,墨瑾宸并没有推脱,反而点头答应下来:“谨遵父皇的安排。”

听到墨瑾宸答应下来后,圣上也同样捋了捋自己的胡子,大笑起来。看样子今日看到自己皇弟的圣上确实很高兴。

“这般算来,你同你这皇叔,也已经有几年未曾坐在一起下棋博弈了,也不知道你们二人究竟谁能够赢过谁呢?不论你们下一次只让朕看看,这般想想,朕竟然还有些激动呢。”

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孩子,和从小培养他身边的皇弟,这两个都算是算上比较重要的人了。

只是对于这位邕王爷而言,圣上是不是他最重要的人,就不得而知了。

邕王爷在听完这句话后,他也只是面色平静地坐在轮椅上,微微拱手:“既然皇兄想要看臣弟和皇侄一同比试,倒不如坐在一旁一同看着,也好帮我们两位参谋,参谋才是。毕竟我和皇侄的象棋也是,皇兄教的才是。”

圣上听闻邕王爷这一句话,他笑着拉过椅子,坐在了他们身旁。

随后看了一眼站在旁边伺候着的德全公公:“既然这样,那朕就陪在你们身边好了,德全,去给朕倒杯茶水过来。”

德全公公听了圣上的话,赶忙将手中的拂尘甩在了自己的胳膊处,而后小步走到不远处的桌子旁,倒了一盏茶水,这才端着茶盏走了过来。

“圣上,您喝茶。”

圣上轻轻地抿了一口茶盏中的茶水。

甘甜清冽的茶香顺着他的味蕾滑向他的喉咙,这是圣上最喜欢喝的西湖龙井,美美心情很好的时候,都会静下心来品它三杯,然后才会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

如今,岁月静好,窗外的光芒也同样斜斜地照耀在窗户上,他们几人一同围坐在这边下棋,确实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弈。

“朕这些时日一直忙着过些时日去狩猎和番邦使臣来觐见的事,很少有这般闲心思坐下来一同好好聊天下棋了。如今你们这般过来陪着朕,也当是让朕的心情放松了些,日后你们二人闲暇的话,就多来陪陪朕。”

有时候人老了,上了年纪反而会觉得孤单。

就连圣上也不例外。

邕王爷听闻圣上这一番话后,眼中闪过一抹幽光,随后拱手轻笑着说道:“既然皇兄都这般说了,那等到皇兄生辰宴过去后,臣弟便留在京城,多陪陪你。”

“好好好,如今年纪大了,倒是愈发顾及手足情深的。”圣上笑得开怀,亲自给邕王爷倒了一杯茶水让他喝。

邕王爷并没有推脱,而是微微点头,谢过了圣上的好意。

若是他那些四肢健全的兄长或者是弟弟们,恐怕他这位好的皇兄,也不会这般无拘无束地在他们面前说这种话。

毕竟当初那些人同他一起夺皇位的时候,可谓是丑态必出。

而之所以圣上并不会记挂邕王爷在自己面前招摇,就连他进宫,也没有任何的阻拦,也不过是因为看在他只是一个残废的面子上罢了。

一个身体羸弱,甚至没有办法拿得起长剑的人,又如何能够撼动他的皇位呢?

当初若不是凭借这一点,邕王爷也不至于从那些皇子中活下来,恐怕早就和那些其余的皇子一样,去九泉之下面见先皇了。

现在的邕王爷坐在轮椅上,在京城也没有任何的人脉,更没有影响了,所以也无外乎他到底想要在京城待多久,过段时间无聊了,回到自己的封地即可。

邕王爷虽以说心思千回百转,但是抬起来头还是那一副温润如玉的样子。挑眉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墨瑾宸,“阿宸许久不见,倒也不似记忆中那般瘦弱,今日这般近距离一看,竟然多了几分魁梧之意。”

墨瑾宸微微低头:“皇叔谬赞了,只不过早些年,父皇总认为儿臣身体不好,所以会经常把我丢在训练场同他们一起训练罢了,凤华的良苦用心,我自然是铭记在心中的。”

不论邕王爷说什么,墨瑾宸能把所有的话题巧妙地挡在一旁,又或者是将对方所有的话全部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