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动作有些唐突,祝宴清赶忙开口道歉。

“姑娘,方才是祝某的不是,你没有伤到哪里吧?这小巷中本就人多眼杂,日后出行还是尽量小心一些为好。”

白衣女子显然没料到祝宴清竟然会这么说,她微微愣了一下,随后又高傲地扬起头颅,“哼,本姑娘才不要你们管,你们这群男人惯是事多。”

话音刚落,她便提着自己的裙摆,再次朝着不远处跑去。

刚刚还站在原地有些发愣的小厮和婢女,看到自家小姐跑远之后,也同样提步跟了过去,“小姐,您莫要跑了,快等等我们吧,老爷和夫人还在家等着您呢。”

祝宴清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的接触随后再让他离开,总觉得自己心中空落落的,像是丢掉了什么一般。

他微微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手。

鼻息间,依稀还残存着独属于她的香味。

忠勇侯府。

等到再次朝着忠勇侯府走来的时候,祝宴清的精神肉眼可见的萎靡起来,甚至一直在发愣。

好不容易到了家,墨瑾宸从马车上下来。

看到祝宴清依旧呆呆的愣在原地,他不由挑眉,“既然对那姑娘感兴趣,为何不叫人调查一番他的身份?或许这般着急忙慌也是事出有因。”

说的很有道理。

祝宴清眼前一亮,刚准备抬头说什么的时候,对上一双揶揄的目光。

“殿下怎么这般看我?”

祝宴清竟然感觉自己的语气都有些许的结巴。

只见墨瑾宸抬起来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说道,“你惨了。”

“你坠入爱河了。”

祝宴清:“……”

……

“殿下昨日让他们所查的事情,可是句句属实?薛小姐那日所见之人,竟然是”

祝无双听闻落将所有的事情全部调查清楚后,整个人都震惊的合不上嘴巴,甚至到现在还难以置信的看着墨瑾宸。

墨瑾宸点了点头,“嗯,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月华当初从江南一带来京城,确实也并非她所愿,孤也曾承诺过,若是有朝一日你我成亲,我也会助他一臂之力,离开这里。”

这一番话让祝无双不由多了几分动容。

一入宫门深似海。

太多的女人进了宫中之后,看着那四四方方高大的城墙,他们甚至都没有走出去的自由。

这一辈子,只能在里面当痴男怨偶,翘首以盼着得到圣上的宠幸,又处心积虑地想要得到所有的宠爱,可是却又有多少人在里面香消玉殒呢?

而如今从墨瑾宸口中听说薛月华心中也有忘不掉的人。

是啊,明明那么爱一个人,又怎么能心甘情愿地嫁给一个不爱的人,这一辈子都只能被困在宫中呢?

祝无双莫名对薛月华多了几分疼惜。

“殿下若是想要帮薛小姐同他所爱之人离开,可能并不是很简单。”

那薛月华平日里都被皇后娘娘看在身边,甚至还是皇后娘娘的外甥女,颇受家族的重视,怎么可能会在所有人面前消失呢?

墨瑾宸听了祝无双的话,赞同的点头。

“说的不错,母后这些时日经常带着月华,若是想要下手,确实很难。”

祝无双微微垂眸,她澄澈的眸子落在杯盏中漂浮的茶叶上。

犹如这个时代的女性一般,身世浮沉雨打萍。

哪怕是多么高贵的女子,这一生都要依附于男人,去遵从家族的安排,没有办法活出自己的思想。

可现在的祝无双发现,这太不公平了。

“这京城中人多眼杂,耳目众多,薛小姐和他情郎一世,日后定然也会被……若是殿下执意要帮,还是需要早做打算才好。”

墨瑾宸明白祝无双的意思。

就在祝无双也跟着一筹莫展的时候,只听坐在自己身侧的男人忽然勾唇冷冷一笑。

“若是生离没有办法逃走的话,那死别总可以吧?”

祝无双瞪大眼睛:“殿下这是要做什么?!”

“不久你就知道了。”

最后,墨瑾宸还给祝无双卖了个关子。

不过他们也确实没有想到,明明这些时日,皇后娘娘看着薛月华,就像是对待眼珠子一般,呵护得紧。

没想到,就凭借着这种间隙,薛月华还能出去陪伴自己的情郎。

祝无双和薛月华之间并没有大的仇怨。

许是因为薛月华志不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