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月华今日一改平日宫中华丽的装扮,摆脱了那些绚丽复杂的衣衫,换上了一身简单素雅的布衣。长发不再盘成精致的发髻,而是随意地束在脑后,仅以一根青色的丝带系住。

她左右顾盼,四下环视,似乎在确认是否有人尾随而来。

她的眉头微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警惕。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般生怕惊动了什么。她的不安显得异常真实,让人不禁心生怜惜。

祝无双敏锐地感觉到薛月华此番出来是有其他的事情。

只是让她这样鬼鬼祟祟,倒是她没见过的样子。

杏花也同样顺着祝无双的视线看了过去,澄澈的眸子多了几分好奇,“小姐……那不是薛小姐吗。怎么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对于薛月华的出现,他们都格外好奇。

薛月华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未曾留意到她的行踪被其他人看到,只是行色匆匆的离开,消失在拐角处。

杏花是个藏不住事儿的,转头看向祝无双,“小姐,那薛小姐这般鬼鬼祟祟、神神秘秘的要去作甚,需要我跟过去看看吗?”

【第220章 让我好好抱抱你】

祝无双听了杏花的话,并没有做出什么回答,一双美眸看着薛月华离去的方向,她的疑惑也愈发多了起来。

只见薛月华脚步越发加快,略带急促地消失在落日余晖的拐角处,只留下一个淡淡的背影和随风飘散的淡雅香气。

她能去哪里呢?

看薛月华这一副模样应该是要去见什么重要的人才是。

只是薛家自二十多年前就举家迁移到了江南一带,所有的人脉和势力也全部都在江南,若是说在京城中同薛月华如此亲近的人,怕也只有皇后娘娘了。

那薛月华这般急切的走动,可是要去见谁呢?

一团迷雾笼罩在祝无双的心头挥之不去。

祝无双站在原地,目送着薛月华离去,心中生出疑惑。

祝无双略显诧异,她知道薛月华身份特殊,再加上如今的她们二人也算是‘水火不相容’的对立面,她确实不能忽视。

能在这样的时刻出现在此,定有其因。

杏花看出祝无双眼中划不来的猜疑,又发觉祝无双许久都没有回答自己的话,她忍不住又多问了一遍。

“小姐,若是你对薛小姐的行踪格外好奇,倒不如奴婢跟过去瞧瞧,或许还能够听到什么缘由或是谋划呢。”

杏花一心向主,自然出发点也全部都是为了祝无双着想。

祝无双听了杏花的话,水润含春的眸子落在了她的身上,她微微的凝眉,带着些拒绝的意思来,“杏花,虽说薛小姐从宫中出来确实引人深思,但是也不是我们所能怀疑的。”

她微微压低声音,眼中的狐疑也微微褪去,“那薛小姐看起来好生奇怪,却不失以往的端庄大方,如今突然出现,也难保不是在为皇后娘娘办事。你我还是莫要多心。”

听了祝无双的话,杏花难以置信的抬眸。

那薛小姐这般行色匆匆,甚至是满脸警惕,怎么可能是代表皇后娘娘的意思出宫的!

但是祝无双这般说,让杏花巴掌大的清纯小脸上也露出不解之色。

正欲开口说什么,祝无双轻轻按住了她的手,“不论薛小姐做什么,外人之事我们也莫要妄加揣测,更不可随意言之,以免祸及自身,殃及池鱼。”

有了上一世的前车之鉴,祝无双怎么可能随意泛滥自己的好奇心呢!

这一世的她最重要的便是保全他们忠勇侯府阖家的周全,让爹爹娘亲还有兄长能够舒舒坦坦一生顺遂的过完这一生才是。

杏花被祝无双这般说教,也明白了祝无双的顾忌和思虑,她轻轻点头,脸上也多了一抹知错来,“小姐教训的是,方才是杏花太过于心急,只想着打探那薛小姐是否对你有……”

有些话不需要挑明太多,足够让他们明白即可。

祝无双感动道,“我知晓你的意思,只是杏花,有时候我们身在局中,也只能以身入瓮再小心行事,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我忠勇侯府走到今天实属不易,我又怎么能意气用事?”

她……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满脸单纯的祝无双了。

如今的祝无双涅槃重生,势必要保护好她所爱之人。

“奴婢知道了。”杏花微微点头,乖巧的跟在祝无双身后,手中依旧端着那精致的木质盒子。

祝无双没有在多说,方才的事情就像是不足挂齿的小插曲一般,“时辰不早了,我们快些回去,爹爹和兄长马上就要下值了,若是看到我还未归家,恐怕又是一阵耳提面命。”

她这兄长和爹爹别的不行,教育人那可是当真当之无愧的京城第一人,不带重复的一直说……

两人赶在日落前归家。

……

薛月华一身素色的衣裳疾步来到了先前约定好的地方,看着眼前的小门,她抬手放在自己的心脏处。

此时的心脏跳动的厉害,让薛月华都有一种快要跳出来的错觉一般,但是想到马上就要见到的人,薛月华一阵后怕的心中却又生出几分甜蜜来。

似乎她现在所经受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想到接下来自己要见到的人,她赶忙抬起手来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裳,而后又抬起纤纤玉指理了理自己方才因为走太快而有些凌乱的发丝。

虽说薛月华今日出宫为了引人耳目,特意穿了一身素衣,可却依旧难以掩盖身上的一股子书卷气质和清秀的脸庞,谁看了不得多在这小娘子的身上目光缱绻一番。

她微微定了定心神,提着裙摆走了进去。

压下心中的雀跃和快要宣泄而出的情谊,薛月华竟险些落下泪来,她的面色也因为心跳动的厉害,而多了几分苍白。

很快,薛月华来到了信上所写的房间门口。

她的心快要跳出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