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上次他们也算是打过一次照面,崔祭并没有忠勇侯口中所说的那般细胳膊细腿,手无缚鸡之力的感觉啊。
不等苏婉欣将自己心中的疑惑说出来,就已经听到忠勇侯继续喋喋不休的点评其他公子哥。
“夫人,你快瞧瞧这个,看他的眼神,左顾右盼的,也不知道肚子里装了什么坏水,长得好看又如何?恐怕日后还会留恋烟花场所,这可不是咱们女儿的良配。”
“还有这个,一看就是小白脸一样的存在,还是吏部尚书之子,说家里有一个兄长,到时候他们兄弟二人争夺家产怎么办?我们双儿可不能吃这种亏,还有这个……”
忠勇侯喋喋不休,直接把这画像上的十个人,现实中看到过的或没看到过的,全部点评了一遍,不过没有一个能够让他看上的。
苏婉欣:“……”
直到最后,忠勇侯还有些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喝了一杯茶水,润润嗓子,“瞧瞧这几个歪瓜裂枣,这天底下怎么可能有配得上我们双儿的人?!”
苏婉欣看着自家丈夫这副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随后压低心中的烦躁,开口说道,“既然侯爷这般嫌弃,那倒不如说说看侯爷有没有比较满意的人选。”
苏婉欣也知道自家丈夫这般操作,无非就是舍不得女儿。
各种各样的挑刺刁难罢了,所以也坐下来倒了杯茶水,不欲和他过多的纠缠。
毕竟这男人在执拗劲儿的时候,她可怼不过去。
忠勇侯听到夫人这般询问后,直接撩起自己的袖子,露出精壮的手臂,别看现在他已经年过四十,因为平日里锻炼有加,是以,现在他身上的线条也同样很流畅结实。
他勾唇开口,目光坚韧不拔,“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可是扛着剑去战场上拼搏厮杀,这才有了如今的地位和成就,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日后别说是上战场了,就连我的女儿都保护不了,我怎么可能把双儿放心交给他们其中一个?”
“最起码,做本侯的女婿,也应该能打得过本侯才对,我可是个武将,自然也想要一个和我有共同话题的女婿,最重要的是,看看那些个文官,平日里上边的时候就对圣上各种阿谀奉承。”
苏婉欣静静的听着忠勇侯为自己舍不得女儿找借口。
当忠勇侯起来头就看到自家妻子一副看淡了的模样坐在木凳上看着自己,他脸色莫名红了几分,“再……再说了,那些文官心眼子那般多,到时候是算计我们双儿怎么办?我们总不能时时刻刻的陪在双儿的身边。”
话糙理不糙,但是私心还是舍不得自家女儿。
“侯爷说的是。”苏婉欣已经开始搪塞起来,继续看着那几个画在纸上的公子哥,“只不过侯爷若是想要一个老实巴交的女婿,不知道侯爷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会喘气儿的男人都不是个好东西。”
忠勇侯:“……怎,怎么不是了,我可是个顶顶好的男人!”
他讨厌他的夫人把自己也连带进去,他和那群男人不一样。
“这几天我倒是物色了一个好一些的,还记得之前我亲自带过一段时间的门生吗?”忠勇侯淡然的坐了下来,眸子里多了几分势在必得。
“赵彝?”苏婉欣迷迷糊糊中记得好像确实有这么一个人物。
不过听说那赵公子出身贫寒,当初也是花了所有的积蓄来跟着忠勇侯学武。
听闻赵彝也挺上进,每天都会额外下功夫去练武。
忠勇侯听到赵彝的名字,赞同地点了点头,眼中难得多了几分欣赏,“虽说那臭小子配我们女儿也是配不上的,不过他倒是个上进的,如今已然是禁军统领了,恐怕要不了多久又要升了。”
就是选一个平日里并不往来的,甚至还是那些肚子里有弯弯绕绕的文官,还不如选一个知根知底的武将。
虽说出身差了点,不过从打拼的这几年也逐渐有了自己的权势。
再加上还是自己的门生,也更加放心一些。
把赵彝里里外外的介绍一遍后,忠勇侯这才开口询问,“夫人你意下如何?”
这赵彝倒也是个不错的。
虽说她更希望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文臣,这样也不用日后丈夫带兵去打仗,她还要承受着提心吊胆的生活,却记挂着丈夫的安危。
苏婉欣摇头,“侯爷,你我说了都不算的。”
“这门婚事,竟是我们这做父母的给双儿挑选的,我们满意并不是最重要的,更重要的是双儿愿意才对。”
苏婉欣这一番话让忠勇侯连连点头。
“你说得没错,我这些时日先让赵彝过来上门,让他们两个相看一下,到时候看看双儿有没有哪方面的意思。”
夫妻两人一合计,最后也算是就这么决定了。
第二日,忠勇侯下了朝就直接带着赵彝回来了。
忠勇侯特意让府中的下人去了一趟祝无双的院子里,想要让女儿一同过来和他们共用午膳。
按照常理来说,一般有外人过来,未出阁的女眷是不能上桌同他们一同吃午膳的,除非是……
这边小厮很快就把侯爷的话带到了祝无双耳中。
杏花站在祝无双身边,忍不住开口询问,“小姐,可是要去前堂?”
他们都清楚,若是祝无双答应去前堂同那外男一同用膳,便说明她愿意同赵彝相看。
早在这些时日,他们频繁请媒婆上门,祝无双就已经大致猜到了他们的用意。
是以,听到杏花这一番话后,祝无双还是低下了头沉默下来,脸上多了几分为难,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他们这般举动,也不过是想要尽快脱离皇家的纠纷,也同样能够堵住京城的议论纷纷,只是她又有什么颜面嫁给旁人呢?
祝无双坐在铜镜前,看着铜镜里面的自己也多了几分忧伤。
【第96章 一口回绝】
祝无双精致的眉眼染上些许的凝重,她抚摸着自己的脸。
她不是不懂忠勇侯和苏婉欣此举的意思,可是实在让她没有办法去答应下来,她确实也有自己的为难。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