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真有人又怎么可能消失不见?

梦里的他立即又让人查,结果和上次无差别。

裴瑾看着梦里的他渡过一日又一日,他想从梦中醒来,却不如他意,最终他木然着脸看着梦里的自己孤独老去,一生未娶。

梦里的他闭眼后,失重感再次袭来,裴瑾醒了。

他额间冒着一层薄汗,把灯打开,拿起手机看了眼日期给常秘书打了电话。

“常秘书,夏软她……在别墅?”裴瑾听见他心跳如鼓,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

常秘书睡得正懵,反应了好一会才道,“裴总,夏小姐一直在别墅里。”

裴瑾心骤然一松,“嗯,你睡吧。”

第一百二十八章

确认并非在梦中,裴瑾仍眉心紧蹙,毫无睡意睁眼等到天亮,天一亮马上前往别墅找夏软。

并让人在夏软所居住的别墅里添上他专用的生活物品,梦境真实的让裴瑾无法忽视,他不会让夏软陷入任何危险,同时方便他与夏软培养感情。

她一直在躲着他,与以往对他的态度截然相反,裴瑾一会朝她逼近一会止步,以免将她惊吓过度。

解除合同不是她第一次跟他提起,第一次听时,裴瑾真以为她在开玩笑,淋雨前几日他记得她还让常秘书问他能不能延长合同期。

此一时彼一时,裴瑾捉摸不透她,直到她再次提出,才明白她是认真的。

裴瑾拒绝了,他喜上了她,又怎么可能答应,眼见她愈发着急,他没有再逼近,让她外出放松一会。

而他则在游艇等候她的到来,夏软见到他时表情十分震惊,随即又惊又怒。

裴瑾没忍住逼近她,“碰巧” 遇见了墨天辰一众人,男人看男人自然一眼看透,何况墨天辰是故意跟来。

原本打算不予理会,脑海浮现夏软与墨天辰在宴会花园的一幕,裴瑾抿紧薄唇。

夏软对墨天辰...眉心轻蹙,他要了解清楚。

直到确认了夏软对墨天辰的警惕,比对他还要更甚,这才让他放心。

他知道她想逃,计划了很长一段时间,裴瑾没有制止她的逃,只是布下了天罗地网,有心让她计划不落空。

这段时间他时常做梦,依旧是那个梦境,梦境中并没有夏软,裴瑾醒来时心口的剧疼仿佛延至他全身上下,很痛。

他无法想象没有夏软的日子,活着的意义。

裴瑾在夏软隔壁房睁眼到天亮,他睡觉的时间愈来愈短,不愿陷入没有夏软的梦境,哪怕是梦依旧能让他痛入骨髓。

他爱她,不惜豁出一切,甚至性命。

梦境中的一切都让他难以承受,裴瑾原以为夏软并不爱他,他想,不爱没关系,他爱她足矣。

当他听见夏软说早早喜上了他,裴瑾感受到愉悦感在他身心无限放大,他还想听。

又是一天夜里,他从梦中惊醒,梦里坟墓上的黑白照片不止刺疼他的目光,他心脏已经痛到无法呼吸。

他不禁收紧手臂,像是要将夏软按入骨血,见她蹙了眉才肯放开她,透过黑夜凝视她到天亮。

裴瑾以为是梦,那不过只是一个梦罢了。

直到夏软说她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他,并且准确说出他别墅露台玻璃瓶装饰品,裴瑾心愈发沉,面上不动声色。

她没去过那栋别墅,夏软的反应像是只记得玻璃瓶的存在。

裴瑾知道为什么,因为站在玻璃瓶装饰附近,周围空无一物。

他无法形容他的心情,梦中花土上的脚印,如此诡异却又让他心脏如被挖出一个血窟窿,嚯生生的疼。

他无法再逃避他梦见的……是真实存在过的事实。

裴瑾经常陷入循环梦境,有一夜夏软似发现了,他以为夏软会吓到,她惊讶了一下抱紧他,呢喃细语安慰他几句,让他很意外,下意识收紧双臂。

从那以后,他一做噩梦夏软便会在他心口蹭脸蛋,轻拍他的背,轻侬声很软道“老公,那是梦”。

回应她的只有愈发紧的拥抱。

他和夏软结婚了,戒指戴上她青葱指间,她望向他的眼眸流露而出的爱意,裴瑾感受到何为幸福。

只是当她怀孕时,裴瑾再次陷入担忧、焦虑,他做好了措施,还是不可避免发生了意外。

他不愿夏软有任何失去生命危险的可能,那段时间他几乎彻夜难眠,一闭眼便是那张黑白照。

直到孩子顺利降生,他牢牢抱住她,夏软的病服肩上染上微湿。

夏软软声安慰他,她说,老公,别怕,我一直都在。

似是知道他怕极了失去她,那天两人相拥了很久。

清晨,夏软手往旁边探了下,床边位置已空,她眯着眼寻找裴瑾身影,沙发上坐着一位高大男人。

夏软摸下床走到沙发处,惺忪着睡眼软软搂住裴瑾的颈部,在他心口枕着。

听着他宠溺的低沉声,就这样窝在他怀里又睡了过去。

等她睡醒时,夏软在床上坐了一会,楼下后花园响起玩闹声,她拉开了窗帘阳光溢满她周身,暖暖洋洋。

楼下杜丽莎和裴远温正逗着小裴晔玩,裴瑾似是被二老强制要求要在一旁跟小裴晔互动,夏软知道二老是心疼小裴晔被裴瑾严厉对待。

裴瑾修挺如竹的身姿漫不经心坐着,察觉到什么,他抬眸往夏软所在方向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