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别无他法,重重叹气。良久之后,才道:“他们能把江齐还给我?”
“他们只看证据,不会偏袒任何一方。而且判决一经生效,双方会无条件服从。也就是说如果仲裁委员会把江齐判定给你,那么张鹤源会立即退出。”
林越道:“如果判定给张鹤源呢,我也必须退出?”
楚钰点头:“从没有人能质疑委员会的判决。”
“为什么?”
楚钰向前探身:“因为敢于质疑的人都消失了。”
林越胃不舒服,咕哝了一句,显得毫无底气。
楚钰道:“证据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必定会让你得偿所愿。而且,我知道你改良娇吻需要时间,所以为了表示诚意,我承诺一旦找到证据就会马上提起仲裁,不会让你有任何后顾之忧。”
思索再三,林越同意了。事实上,他也别无选择。何况改良娇吻并不难,他手上确实还留有当时的实验数据,虽然没法用来威胁张鹤源,但对重新研发药剂来说还是很有帮助的。更何况娇吻本就是他从β920中衍生出来的,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种物质。
楚钰说:“需要什么,我们可以提供。”
“一间实验室,以及……”林越望着他,慢慢道,“我想先看看江齐。”
楚钰道:“没问题,我会想办法让你们见上一面。”接着,伸出手,“祝我们合作愉快。”
林越伸出手却没握,只是击了掌,拉开门走了。
第二十一章
21
窗外,白雪皑皑。
这是新年后的第一场雪,纷纷扬扬如鹅毛,大地一片银白,干干净净。
江齐看着那雪,想起幼年时和母亲一起打雪仗的时候。那时,他的母亲穿着棕色棉袄,裹着花头巾,把一团团雪球往他身上砸,笑声如银铃。
印象中,所有人都说母亲很漂亮。她的皮肤很黑很糙,但那不是本来的颜色,而是长年累月在田地里劳作的结果。她原本的肌肤是很白很白的,他曾无意中看过她的胸口,就像那高耸的雪峰的颜色。
她的五官也很美,只是疏于照管,生活的重担让她没时间照镜子,更买不起养护品。冬天,只用最便宜的蛤蜊油抹手抹脸,两个脸蛋总是红彤彤的。
他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如何了,希望那买断一生的二十万元能让她的日子好过些,可以住进真正的砖房里,用雪花膏搽脸。
如果有可能,他真想回家看看她,看看弟弟们过得怎么样了。
可当他看到玻璃窗映射出的倒影时,这个想法转瞬即逝。他有什么脸回去呢,别人问起他做什么工作,要怎么回答?
扪心自问,他羞得无地自容。
在窗上的倒映中,他浑身赤裸,双手高高吊起,身后被捅进一个巨大的按摩棒,功率开到最大,不断震动,搅得肠子乱颤,淫液横流。他的嘴里有个塞口球,绑带一直延伸到脑后,由于一直合不拢嘴,嘴角全是溢出的津液。腿间分身又红又肿,就在半个小时前,张鹤源用一根细藤在上面整整抽了二十下。
而这一切的根源是,他拒绝服侍张鹤源。
然而最让他感到无法忍受的是,在疼痛的刺激下,他勃起了。
为此,张鹤源指着他哈哈大笑,骂他下贱。
可他下贱吗?他并不觉得,他是被迫变成这样的,林越说过,这不是他的错。
不过,这依然阻止不了那排山倒海的羞耻感。他不想看见自己这副淫荡狼狈的样子,低下头盯着被迫踮起的脚尖。
他就这样被吊了一整天,又饿又渴,全身酸痛。
晚上,张鹤源让人把他放下来,不是因为善心,而是还想让他伺候。
他先被赶到地下室,用冷水洗了身子,又喝了些稀菜汤充饥,然后被带到主卧室。
张鹤源还没到,屋中只有小满跪坐在地上,一脸平静。
他没有跪下,而是直接坐到窗前沙发椅上,望着窗外路灯下的雪,独自出神。在感受到来自另一人异样的眼光之后,淡淡道:“雪下了一整天。”
小满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
屋里很暖和,空调开得足,但那是对其他人而言的。像江齐和小满这种几近赤裸、只在腰间围了短裙的性奴来说,寒冷如影随形。
江齐来到衣柜前,从里面随便找了件外衣搭在身上,又坐回沙发椅中。
小满一脸惊恐,擅自动主人的东西,那是会被严厉惩处的。
“别这么看着我。”江齐道,“林先生说过,冷了穿衣,饿了吃饭,这是人的最基本需求,任何人都不能被剥夺这种与生俱来的权利。”
小满目光闪烁,爬到椅旁,仰起头:“可你这么做除了会触怒主人,得不到任何。”
“我不求别的,能看到他那张暴怒的脸,就知足了。”江齐挑衅似的笑了笑。
小满的手搭在他腿上,慢慢拂过深浅不一的鞭痕,那是这些天不断叠加上去的,红紫交加,轻轻道:“不,你应该顺从主人,保护好自己,因为……林先生还在等你。”
一瞬间,江齐以为听错了,错愕得说不出话。
而小满只是望着他,一双眼中除了妩媚还透着狡黠和智慧,这是他自来到这里后,第一次看到这般气质的小满。
仿佛变了个人。
就在此时,房门打开,张鹤源走进来,看到他们一坐一跪的样子有些吃惊,缓了一下,才道:“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江齐坐着没动,像看见臭虫一般嫌恶地扭过脸继续看雪。小满则爬到张鹤源脚边,娇声道:“下奴想劝劝他,可他不听……还说……”
“说什么?”张鹤源让他站起来,搂住细腰亲了嘴。
小满支支吾吾:“下奴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