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我的乖孩子。”张鹤源心情好一些了,丢失的颜面被找了回来,挥手让人把现场清理干净,将男孩儿带下去。

很快,地上光洁如初,宾客们继续谈笑风生,仿佛刚才的酷刑从没发生过。

網 站 : ?? ?? ?? . ?? ?? ?? ?? . ?? ?? ?? 林越站在后排的角落,默默看着发生的一切,发出无声叹息。

他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只是张鹤源的实验室助理,借住在他家中。平心而论,他并不排斥同性情感,只要是好看的脸蛋儿,可以男女通吃,但刚才的事似乎有些过头。

张老师实验室里的人都这么称呼平日对他们项目组里的人都很温和,从来没有大声说话过,甚至能和给实验室做保洁的大妈聊上几句。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在他自己的祖宅里却变成了暴君。

那个叫阿齐的男孩儿什么都没做错,仅仅是因为拒绝和狼狗交合,就要被如此对待,简直令人发指。

可对此,他无能为力。

他不像他的老师有着雄厚的家族背景,只是个普通人。父母远在他乡,他只身一人来到陌生的城市求学深造,凭借出众的头脑和韧劲获得院系导师的赞赏。又几经介绍,遇到了张鹤源。这个资源和人脉皆是一流的教授是他迈向另一个阶层的引路人,得到他的青睐和举荐,他可以轻易进入生物制药领域的顶尖试验机构工作,成为真正的业界精英。

所以,他只能默默看着,在心底为男孩儿祈祷。

入夜,宾客们陆续走了,张鹤源手握酒杯来到他跟前,和蔼道:“抱歉,今天下午的事让你受惊了。”

“没有,只是还不太适应。”此时,他独自一人坐在客厅角落的圆角沙发中,不知该如何面对张鹤源。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也是他的主人,主宰他后半生的名利。因而他不得不装出一副淡然的样子,微笑着说出违心的话。

张鹤源坐到他身边,翘起腿,淡淡道:“没关系,你的适应力已经很强了。不要有心理负担,奴隶算不得人,只是漂亮的物件而已。”周正的面庞透出一丝不屑。

他还想着阿齐,那么美丽的人不该被那样对待,试探道:“他会死吗?”

“当然不会。这其实是很轻微的处罚。”张鹤源笑了,饮下一口酒,“就像我刚才说的,看着吓人,但实际上半个多月就能痊愈。在俱乐部,调教师给出的惩戒会比我的严厉十倍甚至百倍。而且,他可是我花大价钱买的,怎么会轻易弄死?”

林越感觉耳朵不舒服,挤出一丝笑:“我……能去看看他吗?”

“你想干嘛,他现在恐怕不能伺候任何人。”张鹤源好心建议,“要不我给你从俱乐部叫一个过来,账算我的。你这段时间确实太累了,应该好好放松一下。”

林越感觉尴尬,脸上发烫:“不不,我想给他处理一下伤口,现在是夏天……”

张鹤源很认真地想了想,随即点头。他的怒火来得快去得也快,现在已经不怎么生阿齐的气了。“给他清理一下也好,可别化脓了,毕竟我还挺喜欢他。”

***

阿齐趴在地下室的木床上,双腿打开,下身像被烙铁碾过,火辣辣地疼。

他不知道后面伤成什么样,用手去摸,血迹已经干涸,试着动腿,尖锐的疼痛瞬间将他击溃,失声痛哭。

他不敢再动,等身后的伤痛减缓时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他被疼痛弄醒,好像有根刺在伤口里乱搅,回过头发现有人给他上药。

“先生?”他认识林越,那是主人的同事和朋友,也是昨天唯一一个表现出同情的人。

那是个好人。

林越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别怕,你的主人同意了。”

他忍着疼痛说:“谢谢您。”

林越上完药,仔细端详阿齐。他以前从没认真看过,只知道是个漂亮的大男孩儿,此时细看,却发现比先前更加美丽动人。五官立体而富于中性美,眉眼透着柔媚,脸型轮廓却又带着些棱角,就像西方油画中的贵族肖像。

肌肤雪白细嫩,吹弹可破。他不禁摸上后背,阿齐感知到异样,试探道:“先生?”

他回过神来,给他一盒药:“我去药店买的,你记得吃,预防炎症。”

“先生您真好。”阿齐眼睛湿了,还从没有人对他这样好过。

“这没什么。”他说着,双眼仍在描摹那紧致的腰线,又随口问道,“你姓什么?”

“姓江。”

“你是怎么被……”林越没说下去,做了个含糊的手势。

江齐知道意思,回答:“我家里很穷,十岁那年父亲突发心脏病死了。母亲一人务农,根本养不活我和两个弟弟。实在没办法,她就想着给一岁的弟弟另找个人家。我们在县城住了几天,有人过来看我们,他不想要我弟,却想要我。”

林越明白,来的人并不是普通的人贩子,而是俱乐部的探子。张鹤源曾透露过,这些人专门四处寻找合适的男孩儿卖到俱乐部去,经过几年精心调教,成为出色的性奴,或出售或在俱乐部旗下的酒吧坐台陪客,有些更惊艳绝伦的奴隶则会带到国际拍卖会上竞价。

“母亲一开始并不同意,她舍不得我。”江齐继续,声音颤抖着,“但那人开出了二十万元的价钱,这在我的家乡就是笔巨款,条件是她永远不再见我,就当我不存在了。母亲最后同意了。”

林越听着心里难受。

二十万元,那只是张鹤源豪车上的一个轮胎钱,却买断了江齐的一生,毁了他的一生。

他问:“你恨她吗?”

“不恨,她要活命,还要养活孩子,用我一人换他们三人,值了。”江齐抱住枕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他一直记得离别前母亲对他的嘱咐,要乖,要听话,别偷懒……母亲一直以为他是卖到富人家里去干活。那日,他被领着走出去好远还能听见她的哭泣。

林越又问:“那你恨俱乐部吗?”

江齐依旧摇头。

林越有些惊讶,以为江齐会抱怨。

“在俱乐部里只要乖乖听话不犯错,日子比在家里好,每顿饭都能吃上肉。”江齐回头,眼中是死一样的沉静。

“哪怕是要去伺候别人,你也不觉得什么?”林越不可思议。

江齐正色:“先生没过过苦日子,所以感觉不到,只要有饭吃,什么都好。”说完,又看向别处,心里想着以前的事。只是这一想,又格外哀怨,他已经记不清母亲的样子了。

林越不知该说什么,心里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