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口。
“你……”莫须有的默契再度上线。
“咳,”许琮清了下嗓子,选择了先退一步,“你先说。”
时星不自然地别开脸,邀约道:“最近不是有部电影很火嘛,但是我们前阵子一直忙着备赛,就没空去看。我想着冬季赛好不容易告一段落了,总算可以放松一下了,所以买了两张电影票,想问你要不要一起去看。”
许琮没说去还是不去,只是垂眼问时星买的几点的票。
“十点半。”时星说,回答完了才觉得自己这时间选得确实有些离谱,只好干巴巴地解释,说他以为今晚的比赛会焦灼到很晚,所以自作主张地选了个他觉得绝对赶得上的时间。
没想到今晚这比赛结束得比他想象中得要早一些。
……好吧,他承认,早挺多。
对此,许琮抬手看了眼腕表,给出的回答是“刚好来得及”。
时星一时没懂许琮这话是什么意思,刚想问,就听见对方低声问他:“要不要在看电影之前,一起先去吃个饭?”
时星不知道自己是该先暗喜于许琮答应了他的电影邀约呢,还是先为许琮主动约他去吃饭期待一番。
他生怕是自己会错了意,觉得许琮说不定只是想拉他找个街边小馆垫垫肚子,于是只矜持地点了下头,然后就坐着出租车,跟许琮到了一家高级西餐厅。
时星在下车前就给自己做好了“别报太大期待”的心理建设,但在走向许琮已经预定好了的情侣专座之前,还是一路同手同脚。
他端坐在座位上,听着餐厅里悠扬的音乐,看着桌上还在不断增加的前菜,有意找话题地从这餐厅今晚人还挺少的,说到了看这地段,这装潢,这餐厅人均是不是很贵。
他预想中的打趣、解围一概没有出现,他因此有些疑惑地抬眼,想知道许琮是不是嫌他话多才不怎么回应的。
没成想眼前人看起来似乎比他更紧张。
他因此倏地松了口气,抬手握住了许琮搭在桌上的手,说的是:“其实只要你开口,我就会同意。”
“甚至换我主动也行。”时星说,变魔术似的掏出个礼物来,又垂眼往许琮那边推了推。
“只是这东西我本来是想在电影院的时候摸黑给你的。”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不远处捧着花即将走近了的服务生道,主动地坦白了自己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打开看看呗。”时星故作轻松道,但是如蝴蝶羽翼般正在轻颤着的眼睫却暴露了他此刻的心跳加速。
许琮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不知道他原本布置得好好的告白计划,怎么就位置互换地被对方抢先一步了。
只知道时星递过来的小盒子里安静地躺着条手链。
手链上串着个不过普通珍珠大小的“时钟”,一颗刻了时星迷你q版头像的星星,和一颗红得刺眼的爱心。
他辨不出那到底是用什么品种的宝石雕刻的,只能从那不普通的光泽中猜出那并不便宜。
时星见许琮没在第一时间给出反应,误以为对方是没领会这是什么意思的有些着急,开口就要解释,说这三个配饰连起来的意思是他100%的爱。
虽然看着土了点,但好歹也是他特意找了人,买了许琮的生日色宝石定做的。
甚至因为有点贵,他都没舍得给自己也买条情侣款。
他看着许琮还是不言语的样子,心里一时失了底,解释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了一句略显委屈的:“你不想要就算了,我自己留着戴。”
说着就要伸手拿回来。表情自然是气鼓鼓的。
好在被感动得险些宕机了的许琮及时伸手拦住,哑声道:“哪有人前脚刚送完定情信物,后脚就又想要回去的。”
时星自知理亏,嘴上却不饶人,故意反问:“朋友间送的礼物,也能叫定情信物吗?”
“哦,那我先告白。”许琮顺水推舟地回。
他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花束,郑重其事地交到时星的手里,全然忘了他前几日绞尽脑汁写下的情书还夹在花束中间。
他先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快被他捂热了的丝绒小盒子,僵硬地把刻着X always love S的项链戴到了时星脖子上之后,才手忙脚乱地想起来要把情书先拿回来。
许琮有些紧张地展开粉色信纸,又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才在他特意指定的小提琴曲中开始告白。
“写给世界上最最最可爱的阿星……”他哑声读。
“其实我印象中的与你的初见,不是我代cici打的那场二队平台赛。
而是22年春决,FSG对战RKG,FSG以一个小分之差落败那晚。
我远远地隔着两个休息室,听见了你当时维护我的话。
你说:“Victory才不是任何人的手下败将,FSG里技不如人的选手从来都不是Victory……”
那个声音,那张脸,我记了很久。
直到平台赛上,我们作为对手再次相遇。
我当时夸你的每句话都是认真的,结果你好像因为丢了平台赛冠军的事,对我“粉转黑”了,几乎往后见我的每一次都是气鼓鼓的。
再后来,就是FSG那个颇为动荡的转会期。
我很意外你会愿意来FSG,更意外的是,我会被私人情绪支配地觉得那是一件值得高兴乃至是庆祝的事。
事实证明,不管是现在还是过去,我们俩都是最合拍的中野双人组。
我喜欢和你一起训练,喜欢看你无意识地依赖我,喜欢你在赛场上意气风发的模样……
最最最喜欢的,是你在我面前总是孩子气地张牙舞爪的样子。
真的特别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