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松冷淡的眉眼缓和,语气带着一种莫名的笃定,“放心吧,不会让他们抢走你的。”
藤丸立香:“……?!”
什么叫“放心吧?”
他的记忆应该没有出错吧?
藤丸立香无比确信自己的记忆。就在五分钟前,他还在和队友们讨论该如何解决这个特异点,而现在,敌方从者抱着他逃跑,还让他放心……
对不起,他现在更担心了。
“我们不是敌人吗?”
听到这个问题,沉着可靠的英灵也沉默了一下,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
他侧身躲过破空的子弹,不知道是终于得到了答案,还是放弃了思考,只是向他承诺:“不会让你受伤的。”
藤丸立香感觉更不对了。
思考无果的藤丸立香远远看到后面疾驰过来的熟悉身影。那是特斯卡特里波卡,他正一边清理着双足飞龙一边朝这边赶过来。
这位南美的主神罕见地做出如此肆意狂放的举动,他毫不收敛力量,正在用一种碾压的进攻方式突出重围。
轰隆的蘑菇云在他身后炸开,而他只是向前奔跑,墨镜后的眸子锁定在那个一直用期盼眼神看着自己的御主身上。
很明显,暗杀者并不适合高速移动,他们被追上只是时间的问题。
藤丸立香感觉到身上的手臂在移动,似乎在调整位置,随后他整个人被桑松举了起来。
为了保持平衡,藤丸立香扶住桑松的肩膀,企图从那双平静的眼睛中得到保证。
藤丸立香发出最后的小小请求:“把我扔出去之前,可以先告诉我一声吗?”
“嗯。”桑松点点头,“我要开始了。”
话音还没完全落下,英灵便将人向上抛去,随即毫不留恋地转过身,握着砍刀挡住袭来的攻击。
藤丸立香都已经不想思考现在到底是什么发展了。
他在空中飞了一会,又在开始做自由落体运动之前,被另一个人拉住手,稳稳地让他降落在双足飞龙的背上。
圣女拍着他的后背,目光认真而关切,“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藤丸立香捂着胸口将气喘匀,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多亏了有乘坐阿拉什航空的经验,藤丸立香感觉自己的心脏强得可怕。
这种不做防护玩几百米跳楼机的娱乐活动,简直就是小意思……
藤丸立香坚信自己现在站不起来不是因为腿软,只是因为在高速飞行的龙背上不好动作。
双足飞龙猛然加快速度,距离战场又远了些,藤丸立香只能根据五颜六色的攻击辨认出下方的战斗人员到底是谁。
贞德·Alter带来的双足飞龙已经被清剿了大半,但是由于有圣杯的加持,敌方从者得到了狂化的提升,看上去还十分游刃有余。
冲在最前线的龙之魔女用可以吞噬万物的火焰将北部的寒冰燃烧殆尽,邪龙法夫纳吐出龙炎,又被雪花之盾抵挡。
即使藤丸立香看不到玛修的身影,只是遥遥看着那面漆黑的圆桌之盾,也知道那位少女现在的表情如何坚毅,绷紧全身奋力抵挡的。
就像当初她将自己牢牢护住时一样。
注意着战况的基尔什塔利亚微微皱眉,因为要追回藤丸立香,两骑可以高速移动的英灵被派了出去,现在他们陷入了些微的劣势。
贞德·Alter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她大发慈悲地勾起嘴角,“怎么样,要把那两只小虫子叫回来吗,那样的话或许你们还有点胜算。”
“而且他只是个普通人而已,有必要把本来就弱的可以的战斗力分裂吗?”
“谢谢你的建议。”基尔什塔利亚并没有被激怒,反而朝某个方向点头,示意道:“可以了。”
话音刚落,巨大的法阵便拔地而起,散发着灼目光芒的魔法术式相继交接,形成一个巨大的鸟笼,转眼间就要将魔女关在其中。
贞德·Alter冷哼一声,向上一跃,重新回到法夫纳的背上,邪龙飞速煽动翅膀,又几次盘旋,几乎是贴着魔术柱的边缘飞翔。
而由湖之魔女设置的魔术并不是那么轻易就可以破解的,光柱追随猎物而去,术式发动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魔术师真是讨人厌……”狂风吹起贞德·Alter的披风,被黑色盔甲压住的发丝也在耳边胡乱飞舞,却并没有让这位复仇者露出任何冷淡以外的神情。
她一抖军旗,怒放的火焰从旗帜下飞出,如同咆哮着的猛兽将穷追不舍的光柱吞入口中。
须臾,她低下头,神色复杂地盯着下方的众多御主,那些人的眼里都是昂扬的斗志与信心。
是啊,他们是拥有令人艳羡的才能,千挑万选的魔术师,才不是某个被赶鸭子上架又切断了后路,只能靠着自己蹩脚的魔术回路与一口气咬牙前行的倒霉蛋。
贞德·Alter不由地烦躁,与难缠的对手交锋都没一丝波澜的眸子此刻危险地眯了起来。
她回过头,目光朝远方看去,注意到留在后方的玛尔达朝她发送的信号。
计划达成让她的心情平复了些,她呼出一口气,开始向魔龙下达新的指令。
法夫纳喉咙微动,那是魔力在聚集的征兆。空气中的Mana都在颤抖波动,朝着邪龙如江水般奔涌过来。
“吼!”
白色的圣女则出现在队伍的最前方,将魔力不足的玛修挡在身后,她双手紧握旗帜。
贞德的背影一如过去矗立在她的国家,她的军队之前那样坚定,象征着荣耀的军旗飞舞,再次创下不败的神话。
“【吾主在此(Luminosite Eternel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