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语言训练比预想的更加顺利,因为他本来就会英语,需要训练的无非是口语,

负责教英语的老师用《English for Scientists》训练陈景润,从略微生疏到熟练掌握日常用语只花了一周不到的时间。

不过粤语课猜真让他头疼,教他的是一位从广东调来的老先生,嗓音沙哑:“你好系‘nei hou’,唔好意思系‘m goi sai’!”陈景润学得满头大汗,但想到香江街头那些陌生的粤语招牌,他咬牙坚持,每天对着镜子练习,直到能磕磕绊绊地说出几句问路的话。

在模拟场景中,他被要求扮演香江市民,在茶肆点餐。

“我要一盅两件,”他用生硬的粤语说,结果引来周围老广们的哄笑。

负责教他的林小姐纠正道:“是‘yat chung leung gin’,别急,慢慢来。”陈景润红了脸,却暗下决心,绝不能在香江露怯。

临行前的最后一个月,陈景润被带到模拟训练场,学习在香江生活的实用技能。

一位姓赵的教官递给他一张香江地图,指着九龙和港岛说:“记住,电车从东到西,渡轮过维港,房租可不便宜。”

陈景润学会了如何数港币那些五颜六色的纸钞让他眼花缭乱。他还模拟租房,面对“房东”的刁难,他笨拙地用粤语讨价还价:“可唔可以平啲?”赵教官则在一旁点头:“有点样子了。”

每天的训练结束,他都会站在地图前默记街道:铜锣湾、旺角、中环……这些名字陌生而神秘,仿佛在召唤他进入另一个世界。

在临行前的最后一周,张科长眼神锐利如刀。

“景润同志,香江和大陆不一样,英格兰人盯着,kmt也有眼线。”张科长递给他一本小册子,里面写着暗号和紧急联系方式。

“如果有紧急情况,去中环的茶肆,点一壶龙井,服务员会带你见人。”

陈景润被要求学习掩护身份,假装自己是香江本地学生,甚至练习如何应对盘问。

“你是哪里人?”张科长模拟问道。“我系香江人,喺新界长大,”陈景润用粤语回答,声音有些颤抖。

张科长还教他用报纸传递信息:折叠成三角形,夹在特定书页,丢在指定地点。

他练习时手心冒汗,心想:“这哪里是数学家的活儿?”

三个月的训练结束后,陈景润站在羊城码头火车站,准备前往香江。

他的行李箱里装着数学笔记、一本英语词典和几件旧衣服,心中却满是复杂的情绪。他既为能与林教授同堂研讨而激动,又为未知的旅途感到不安。

华罗庚的鼓励言犹在耳:“景润,拿出你的才华,别给国家丢脸。”

张科长的提醒也回荡心间:“记住,低调行事,安全第一。”

......

1960年7月1日

香江天空湛蓝如洗,轻风从维多利亚港吹来,夹杂着海水的咸味和远处的汽笛声。

香江大学校园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又兴奋的气息。在校门口的草坪上,一面鲜红的横幅迎风飘扬,上书“热烈欢迎林燃教授莅临香江大学”几个大字,字迹遒劲有力,显然出自香江本地的书法名家之手。

学生们则是三五成群,要么捧着书本窃窃私语,要么伸长脖子张望,眼中满是对这位享誉全球的数学家的期待。

主要还是帅,又年轻又帅。

在来香江之前,林燃和杨振宁、李政道刊登在《美洲华侨日报》上的那张合照就已经被香江报纸广为传播了。

年轻学生们,尤其是女学生,都非常期待林燃的到来。

又年轻又帅还这么有才,听说还没有女朋友,还多金,香江报纸连林燃的年薪过三万美元都给扒出来了,香江大学的女生都对林燃跃跃欲试。

就好比落入盘丝洞的唐僧一样,被人所垂涎。

下午三点整,一辆黑色奥斯汀轿车缓缓驶入校门,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一阵轻微的沙沙声。

车门打开,林燃走了下来,身着一套约翰·摩根帮他安排的私人定制版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尽管旅途劳顿,眼神依旧清亮如星。

他的出现瞬间点燃了现场的气氛,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在场的女学生们甚至激动地挥舞起手中的笔记本。

香江大学校长林肯爵士率先迎上前。他身穿黑色学术袍,银发在阳光下闪着微光,步伐稳健,脸上带着职业的亲切笑容。

林肯爵士是袋鼠裔英格兰人,从1949年起开始担任香江大学校长一职,并因此获得了带嘤帝国司令勋章和爵士头衔。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群嘉宾:数学系主任张教授,一位瘦高个子的中年华人男子,戴着金丝眼镜,还有几位校董会成员,同样西装革履,气度不凡。

此外来自各大媒体的记者们都手持笔记本,早已按捺不住采访的冲动。

林肯爵士伸出手,用一口流利的英语率先开口:“林教授,欢迎您莅临香江大学,你的到来是我们学术界的一座里程碑。”

第31章 希望是个天才

林燃微笑着握住他的手,回应道:多谢,林肯爵士。我久闻香江大学的学术活力,希望我的到来能够为这里带来新的活力

林燃的英语早就被调成了最标准的美式英语。

数学系主任张天泽则迫不及待地上前一步,用夹杂着粤语口音的普通话说道:

“林教授,您好,您关于费马猜想证明的论文,我们香江大学数学系之前组织了为期一个月的研讨班进行讨论。

其中还有一些疑点希望能够得到您的亲自解答。

而您关于飞鸟和青蛙的描述,也深得大家的认可,我们也希望能够听到您关于数学学习的看法,以及做数学研究的看法

另外我们的学生都非常期待您的研讨班。”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崇拜,数学就是这样的学科,强者和弱者之间的界限非常清晰。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在于,数学系是最看传承的学科。

在不少人的刻板印象里,数学仿佛仅仅依托纸笔书本,就能开展学术研究,实际上它非常非常看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