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如,一个常见的分配方式是给每个顶点v分配电荷6?deg?(v),其中deg?(v)是顶点的度数。

第二个是放电规则,设计一组规则,允许电荷在顶点或面之间转移。

如果一个顶点的度数较低,它可以从相邻的度数较高的顶点借电荷;度数较高的面将电荷分配给度数较低的相邻面...”

“最后是电荷调整后的分析。

在应用放电规则后,检查每个顶点或面的最终电荷。通过分析电荷分布,可以证明图中某些特定配置,例如某些子图或环,必然存在,或者某些性质必然成立......”

林燃最后总结道:“最后我们只需要把放电法应用在四色问题上就可以了。

先根据平面图的欧拉公式V-E+F=2,这里V是顶点数,E是边数,F是面数,就能推到出平均面度必定小于6.

所以我们可以给每一个面f分配初始电荷为def(f)-6,def(f)是面的度数。

然后放电规则允许电荷在面之间或者定点与面之间转移。

通过放电过程,我们能够证明某些特定配置会导致负电荷出现。这些配置构成一个不可避免集,即任何平面图中都至少包含其中一种配置。

那么在四色定理的证明中,我们只需要通过放电法找出一个包含有限种配置的集合,然后再进一步验证这些配置的可约性,最终就可以证明四色定理。”

林燃讲完后,大家听懂倒是听懂了,但和林燃一样,觉得这个工作过于繁琐。

就属于你能找到方法,但这个方法可能你一辈子也算不出来。

“我知道大家会觉得我提的方法是无稽之谈,因为计算量太过于庞大,人类数学家可能穷极一生也没办法做出结果。

但我想要提醒各位,现在我们有了计算机这样的工具。

我相信有计算机的配合,我们是能够在很短时间内,可能一年,可能两年时间内利用计算机把这个问题解决的。”

四色问题原本应该在1976年,由数学家凯尼斯·阿佩尔和沃夫冈·哈肯借助电子计算机得到一个完全的证明。

他们借助的方法就是林燃所说的这个方法-放电法。

不过和林燃比起来,这两位的名声显然远远不如。

因此林燃提出后,大家都没质疑,听说过计算机的在思索要怎么利用计算机解决,没听说过的则在打听计算机是什么。

多说两句,阿佩尔和哈肯解决四色问题用到的计算机是IBM于1972年发布的370-168,共计耗时1200个小时。

但不代表当下的IBM 7090就不能解决。

IBM 7090的128KB内存不足以同时存储所有配置和中间结果,可以分批处理数据,并依赖磁带进行存储。

配置数据和验证结果会占用大量存储空间,可以使用磁带存储中间结果,确保数据在计算过程中的完整性。

“希望四年之后的数学家大会,能够听到四色问题已经被解决的好消息。”林燃最后总结道。

林燃的学术报告,对于了解计算机的数学家来说如听仙乐耳暂明,就好像拨开迷雾直接能够看到结果。

越了解计算机,越想赶快回研究所或者学校开始证明四色问题。

方法都不用自己想,林燃已经写的很清楚了。

甚至后续的数学家大会都不想再参加了。

谁先做出结果,谁就证明了困扰数学家一百多年的四色问题啊。

这是林燃在发福利呢。

对于不了解四色问题的数学家而言,你这说的哪里基础了,一点都不基础。

多伊林能听懂林燃在说什么,他已经目瞪口呆了,在林燃还没有回到座位上之前,他转身对西格尔说:“教授,你不提醒伦道夫,说自己做完发表的工作,数学家大会不一定要说自己的思路吗?

而且就算说自己的思路,不应该说自己思考没那么缜密,有可能有问题,一些有意思还需要完善的思路,让大家一起帮忙想想,看看能不能完善。

而不是自己已经想到了解决方法,把解决方法贡献出来,给别人直接把这个问题给做了吗?

这可是四色问题啊!”

四色问题是一个非常容易理解,外行都能听懂的问题,这种既有话题度又有含金量的问题可太少了。

解决一个就少一个。

而且四色问题还有时间的沉淀,离现在一百来年。

这种问题,成熟的解决思路,居然不自己用,就算自己不用也能留给学生,或者提供给本校的其他合作者,结果就这样被林燃公之于众。

什么叫大师风范,这就是大师风范,在场的年轻数学家们心想。

多伊林这种数学系主任内心则在滴血,这样的解决思路就白白送人了。

毕竟论计算机的运用,哥廷根肯定比不过阿美莉卡那些高校。

像纽约大学和哥伦比亚大学,学校里面就有和IBM的合作实验室,他们拿什么比?

西格尔说:“伦道夫心里想着的是整个数学界,而不仅仅是哥廷根。

你格局要打开,伦道夫帮助数学家利用计算机证明了四色问题,这里面也有哥廷根的功劳!”

没错,西格尔对于应付多伊林的抱怨已经愈发娴熟。

指责我没用,伦道夫只要还是我的学生,他越成功,哥廷根也有荣与焉。

只要多伊林没法打破这个逻辑,西格尔就立于不败之地了属于是。

“斯德哥尔摩,1962年8月在瑞典斯德哥尔摩召开的第十四届国际数学家大会(ICM)上,作为此次大会最受瞩目的数学家,华裔天才数学家伦道夫·林没有让与会人员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