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 1)

说着,离心做了个手势,示意我同他慢步行走。

“梦境的形成依靠着心识的力量,心识,通俗的说法是灵魂,深入的说法是‘最初的灵魂’。”

“现实生活中,心识无处不在,不止是人类,大大小小的动物,植物,甚至无生命体也拥有着心识。”

杰森也有,我就知道。

“世人的大多数梦境由心识的所知所想记录而成,有的梦境由第三方心识带领和影响,有的心识则足够强大到自我搭建专属于自己的梦境空间。梦中的环境分为偏真实和偏虚幻两类,当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心识想和你游玩或是给予你生活中的警醒,他会暂时带走你的心识并让它呆在一个全新的环境,那些环境可以是异世界的某条大街,可以是第三方强大心识建造的个人修行场所,也可以是一座影院,将你放在幕布前播放给你看事先就录好的动画或影音,当然,还可以是过去或未来的某一时间点。你有可能一晚上便穿越了好几个朝代或是直接穿梭到银河系另一端的异星球上体验人生,但对于其他看不见摸不着,没有肉体而不受约束,更自由自在获取智慧的心识来说,那些位置一瞬间便能到达,协助入睡者观测未来回溯过去也往往只是举手之劳。”

“心识是怎么形成的?”我思考了片刻,提出了疑问。

“心识的形成过程是个秘密,有的心识来自于主心识的分裂,互相的关系如同多胞胎兄弟般紧密;有的心识则直接来源于各自呆过的最初的世界,且由它们的世界母亲孕育而成,那些心识与它们世界母亲的关系十分奇特,似是借助了某种特别的力量,部分心识的本质非常纯净,其原因或许便与它们的出生世界中蕴含能量的层次高低有关,越是出生在高层次的世界,那些心识就越是纯粹清透。至于心识们最初呆过的世界究竟是哪里,按照现代人的说法,它可以是神界、天堂、灵界、地狱、异世界等诸如此类的任何一个世界。”

“我以为你能描述得很清楚,毕竟你是那么神奇。”

“不,事实上,人们眼里的神奇并不是真的神奇。”

听到离心这么说,我笑了笑。

“说到世界,世界是怎么形成的?”

“世界和心识密不可分,两者相辅相成。世界数量众多,可大可小,由心而生,由心识而生。我们可以把世界看作一块沙地,心识看作沙地上的一个人,当你去触摸,查看,或是在这上面行走,你便赋予了他意义。如果你各方面都感受不到它的一分一毫,它就什么都不是,更不用说存在在你周围了。”

“所以,心识存在,世界就在?或者说……世界本就无处不在?”

离心点了点头。

我感受到了越来越深的疑惑,但内心却不愿再继续提问下去。于是,我把话题转移到了我自己,一个平凡人不怎么平凡的生活上。

“离心,这段时间我经常做噩梦,我想知道我该怎么做才能重获新生,脱离目前的处境,或许你能提供给我一个好的建议。”

“嗯……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对吗?”我犹豫地补问道。即便这种事非常违背伦理,被任何人得知都不是件好事,但如果对方是离心,我愿意亲口向他诉说,让他了解全部经过。

“杰瑞米·希尔和那对双胞胎兄弟。”离心沉吟道,声音很轻。

他开口的同时我奇怪地发现远处的“镜子”地面不知为何微微产生了摇晃。

“不,时间不多了……”离心同样留意到了这个现象,很快停下了脚步。

下一秒,他转过身子,语气变得急促起来。

“听我说,有两个人的心识有别于这儿其他的世界居民,此刻他们正全力突破世界壁垒并将很快出现在你的周围,一个是好人一个是坏人,你要善于分辨。另外,‘坏人’身后可能还将跟随一些同样危险的人员,我之前说想带你躲避一阵子的原因指的就是这个……”

“还有……”

我看着离心的侧脸,后面半句话没能听清,似乎“听觉”出现了问题。

紧接着梦中的环境开始剧烈晃动,紧张的情绪顿时迅速包围了我,同时,一种机械运作时发出的嘈杂声充斥着我的耳朵,内心的惊惧迫使我紧紧地闭上眼睛。

睁开眼的那一刻,我才意识到那是梦醒的前兆。梦中的机械声来自于医院附近街道上机器工人修路时发出的噪音。

我撑着身子,靠坐在床板上,久久无法脱离梦境带给我的不真实感。无论是梦境本身还是梦醒的过程,无疑都十分令人难忘。

0009 第九章

打开手机,一条条阅读梅约发来的充满关心,安慰,询问的短信息的那会儿,妈妈正在整理下午出院时需要带回家的衣物。

“蔓蒂……”

我听她嘴里念我的名字,便放下了手机,抬头望去。

艾莉停下了收拾衣服的动作,脸上布满了复杂的情绪,显得忧心忡忡,满是心事。

“塞缪尔昨晚睡在了门口,我前面开门的时候看到他紧裹着外套、头上戴着衣服上的帽子,就这么蜷缩着睡在冰凉的地上。”

我愣住了,脑海里浮现出艾莉口中的画面,不禁心底苦涩。

我以为经历了那件事后我能置若罔闻,不以为意,可我此刻的内心却在隐隐作痛。

这很不正常。

“蔓蒂……”艾莉沉默了十几秒后接着道。显然,她为展开接下来的对话下了决心。

“杰瑞米说,你和塞缪尔暧昧不清,却又背着塞缪尔答应和菲尔做情侣,脚踏两条船。那天塞缪尔是为了当面证实这件事所以才找到了你们在的餐厅……”

“妈妈,千万别告诉我……”我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直觉告诉我,艾莉相信了杰瑞米的鬼话。

杰瑞米!那个可怕,自私,让人恶心的恶魔!

谁能帮帮我?!

“蔓蒂,或许这件事上我们不能怪任何人。”

宛如被当头一棒击倒在地,这句话带给我的冲击大到让人喘不过气。

艾莉的表情很痛苦,但我实在做不到体会她的当下,和她感同身受。

这实在太过讽刺了。也许这就是一味忍气吞声,破罐破摔所导致的恶果。

毕竟从这方面来说,我也的确怪不了任何人。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陷入了深深的无助,直到在艾莉的带领下离开医院,回到家中的个人卧室后才勉强脱离那种感受。

我想到了离心,真希望他今晚能够再度入梦和我聊聊天。

如果他选择直接出现在这个房间里,我也会感到非常高兴并且会第一时间给他一个发自真心的拥抱再继续下去,我可能真的离发疯不远了。

短信提示框不停在手机待机界面弹出,其中包含着杰瑞米发来的几条有关半夜为他开门,以便他上床性侵我的“温馨提醒”,字里行间还包含着言语上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