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惜时一路笑着把他们送到大门口,并预祝钟离夏生产顺利,然后和他们挥手告别。
“他们夫妻平时就住在这个荒郊野外吗?”回去的路上,钟离夏好奇地问。
“这……不算是荒郊野外吧?你也可以换个词形容,比如“世外桃源”?俢晋南纠正她。
“哦,傅惜时这个人,怎么一直没听你提过啊?”
“我俩的关系……算是君子之交淡如水那种吧。他确实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以前也不常联系。他以前是个……嗯,大混混。”
傅惜时要是知道,俢晋南形容他这个曾经叱咤黑白两道的风云人物,是个混混,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你们怎么……”
“我们怎么扯到一起去的是吗?”俢晋南扯出一抹不明意味的笑。然后给她娓娓道来:
“就是我们刚认识的那年,但那时候我还不认识你。我刻意地去查了我父亲散落在各处的私生子,呵!他风流程度堪比乾隆了,我当时能查到的,就有七个。五男两女,我都震惊了,这是给我妈戴了多少顶绿帽子啊,那时我妈抑郁症很严重,我觉得都是我父亲害的,我最偏激的时候,竟然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他那些私生子,我想一个一个地报复,让我父亲痛苦!”
钟离夏听到“报复”两个字的时候,本能地不寒而栗。
俢晋南又继续说:“就像那些骄奢淫逸的富二代一样,那些私生子们,都是那种除了吃喝玩乐一无是处的废物。但只有这个傅惜时,虽然也天天打架斗殴,是学校里的一霸,但我总觉得他和那几个废物不一样。有股狠劲儿!”
后来有一次,我去他们学校附近办事,结束之后挺晚了,遇到了一群小混混在欺负一个女生,衣服都快给人家拽开了,我正要上前收拾这帮渣滓的时候,傅惜时先出手了,单枪匹马去挑一群小混混。
开始我以为他是个莽夫,我就退到角落观察他,他身手不错,而且有脑子,直接放倒小混混里的头儿,虽然也受了伤,但算是把那帮混混镇住了。
就在那些人要撤走,他去扶那个被欺负的女孩时,那个小混混的头儿突然杀了个回马枪,亮出了刀子要捅他。”
钟离夏听到这里不禁惊呼一声。
“你叫什么?没捅到,我出手救了他。不然他估计小命都不保,那个混子没轻没重,当时奔着他肝脏的位置就去了。”
“那你们这就成了过命的交情了吧?”钟离夏总结。
“没,我当时什么也没说,掉头就要走。是他先叫住了我的名字。原来他早就知道我查过他,也知道我来学校看过他,他也查了我。”
“他警觉性好高啊!”钟离夏由衷感叹。
“不然能当大混混吗嘛!”
钟离夏总觉得,傅惜时,不只是个大混混这么简单。
“后来我们就认识了,偶尔会一起喝个酒,我们的遭遇都差不多,有一个共同恨的人,那就是修桦,所以比较志趣相投吧。反正这些年就是这样,联系的倒也不多,但有事需要帮忙的时候,只要知会一下,对方能帮到的,就会尽力去办。”修晋南补充道。
看来,他很信任这个人。或许俢晋南那次深夜致电的对象就是他?钟离夏在心中暗暗猜测。
“那他和他老婆怎么认识的啊?现在他怎么干农家乐了?”钟离夏的问题,逗笑了俢晋南。
“什么?农家乐……?人家这是私人会所性质的山庄,一般人都没有资格进来的,VIP也要提前大半年预约,之后SVIP才有优先权。下次有机会带你好好参观、体验下,整片南山都被他包下来了,有疗养温泉,高尔夫球场,狩猎场、独栋别墅……真的可以说是世外桃源了。”
“他不干大混混了?”
“嗯……算是金盆洗手了吧?为了他老婆。他俩也是能折腾的一对儿,分分合合,最终能走到一起,还是挺不容易的,老天眷顾吧!”俢晋南感慨。
“哦……那是挺让人羡慕的。”钟离夏的失落口气被修晋南精准地捕捉到了。
“我们也……”修晋南最终没说下去,反而是转了话题。
“等有机会带你认识一下他老婆,很好相处的一个人,他们之前在瑞士住了一阵,因为祁斯宁的……伤。他们才回国也没多久。”修晋南轻描淡写地带过,岂止是伤,祁斯宁当时差点小命都没了。
“一个运动员,一个‘大混混’,是怎么认识的?缘分这么奇妙的吗?”钟离夏显然对这对情侣简直充满了好奇。
“嗯,傅惜时偶然看了一场祁斯宁的比赛,一见钟情爱上人家了。就强取豪夺,硬把人家抢过来,还逼走了祁斯宁当时的男朋友,所以他俩之前矛盾一直很深,傅惜时为了求她原谅这不又当大厨又当舔狗的才抱得美人归嘛。”修晋南背着傅惜时,无情地揭了他的“短”。
“……”这一段如狼似虎的言论,把钟离夏震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想,傅惜时和修晋南能玩到一起去,不是没有道理的。狠厉程度绝对不相上下,只是,傅惜时最终知道去亡羊补牢的挽回,而修晋南可能会把她推到万劫不复的境地吧……
第36章 如梦似幻的缱绻
钟离夏最近总是频频发呆、晃神,经常刘姨或者修晋南叫她好几声,她才回神答应。
修晋南甚至扬言要带她去医院看看。
“你这不会是得了抑郁症吧?”修晋南担心地问。
“一般都是产后抑郁,产前抑郁什么啊?没事儿,我可能就是紧张了。”钟离夏想,幸亏有了宝宝,可以把一切奇怪的情绪推到怀孕身上。
她确实是紧张,但紧张的根源是不知道俢晋南接下来要怎么对待她和宝宝,心里特别忐忑,有种伴君如伴虎,如履薄冰的感觉。
最近她睡眠都不是很好,修晋南特意晚上把狗子关到楼上,还对开开一顿“教育”,让它不要轻易发出声音,开开一脸委屈地看着修晋南的样子,让她心都化了。
钟离夏有点哭笑不得,“它能听懂你说的话吗,而且你不要压抑它的天性。”
“它懂的。”修晋南很笃定的样子。
但确实如他所说,开开最近“文静”了不少……走路都轻轻的,见到钟离夏也不会热情地生扑了,但还是会狂摇尾巴,凑在她肚子前闻来闻去,充满了好奇。
现在开开耳朵也快要立起来了,有点威风凛凛的感觉了,只是体型还没有长上去,总体还在“尴尬期”末期,但还是深得俢晋南的宠爱。
钟离夏甚至有点羡慕开开。
现在修晋南每天很早回家,晚上都会陪在钟离夏身边,就怕她突然深夜发动。
他每天搂着她睡,她经常噩梦连连。
梦见他和她以前相爱的点滴,然后他突然说要离开她;梦见舒晴质问她,为什么偏偏是钟离瑾的女儿;梦见她生出来的宝宝,被俢晋南一把夺走,送到不知道什么地方……
只有这一次,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