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终于将人放走。

走回到客户那边,蔺空山继续同几人温雅交谈。

只不过,在丝毫不影响继续工作的少许分神里,蔺空山也发觉。

用手指探他的耳后体温,正是商洛晔最近所养成的一个新习惯。

好像自从上次,蔺空山接连两场发烧之后。

商洛晔就更习惯性地,会随时关注他的状况。

等到终于结束了所有行程,将满意的客户们送上飞机,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蔺空山回到公司,就发现商洛晔还在外忙碌布展,没有回来。

蔺空山把这些天来堆积的工作处理了一番,临近下班时间,独立办公室的门才终于被推开。

商洛晔回来了。

蔺空山还在看文件,听见人走近的脚步声,他没有抬头,直接问了一句。

“下旬的商业邀约你已经审核过了?”

还没听到回答,蔺空山就感觉自己颈后传来了一点力度。

商洛晔站到了蔺空山的身后,伸出手来,在帮他调整衣领。

蔺空山今天穿的是半高领,前襟的纽扣也系到了最上面一颗。

目的却不是为别的。

而是为了遮住颈后的咬痕。

咬痕的来源不言而明,始作俑者此时正在帮人把衣襟理好。

“嗯。”

商洛晔低应了一声,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并没有立即关注那些工作内容。

直到听见蔺空山问:“只有这些吗?”

商洛晔的视线才从人薄白皙长的后颈上挪开,他略一颔首,道。

“嗯,只有三个。”

蔺空山略有所思。

刚刚在处理工作文件时,蔺空山已经看到了由商洛晔负责提交的计划表格。

这表格,正与Gold团队的商单内容相关。

事实上,早在新公司成立之前,Gold团队就已经形成了施行顺畅的固定流程。

团队所接洽的商单任务主要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Gold的主动接触,这一类基本由蔺空山负责,根据团队的规划,他一直在主动挑选更有突出意义的各领域甲方。

而对现在的Gold来说,更大多数的任务则是排单邀约,甲方主动向他们申请合作。

这些海量的邀请在初步地归类整理之后,会先汇总到商洛晔那里,由商洛晔先行审核,权衡任务的价值意义,以及其从专业技术层面考量能否实现。

筛选之后的任务,才会由蔺空山根据工作量和团队档期,进行二轮筛选和时间安排。

现在,蔺空山拿到的就是经由商洛晔先行审核后的任务清单。

他发现,商洛晔挑选过后留下的商单任务数量很少。

早在上旬和中旬,商洛晔选中的商单就已经明显比之前少了许多,到了下旬,他提交到蔺空山手里的清单更是只剩了三个。

就这三个,还是推不掉的,必须要进行的后续合作。

“我准备空出档期,做一些其他的全新尝试。”商洛晔说。

事实上,早在商洛晔去欧洲出差之前,他就一直在这样做。

在开拓新方向的同时,商洛晔已经在同步地削减旧单,减少任务量,更专注创作过程,而非纯粹的收益。

蔺空山看着手中文件,沉默了一会儿,才淡声问。

“你决定了吗?”

其实商洛晔的这种行为,放在旁人眼里,其实第一评价并不是会称赞他有魄力。

而是有很多人会觉得,这种选择相当激进。

因为Gold团队目前并不是处于必须创新的疲软期。

事实上,团队的上升趋势还远远没到上限,还没有到达真正的井喷似的业务爆发阶段。

因为之前的成功经验和名声积累,Gold团队现在完全不愁接单,哪怕只是做一些熟练且擅长的工作,都能赚很多钱。

所以商洛晔的选择,在别人看着可能没那么理智。

蔺空山这顿时间一直在配合商洛晔的进展,但他也想知道商洛晔的想法。

尤其是在蔺空山发烧惹得对方百般辛苦之后,他更想及时地多和商洛晔交流。

那次两人推心置腹的详谈里,蔺空山承诺过,会反思自己对疼痛的钝感力。

他也一直在努力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