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罪犯，杀了人，放了火，人们追究他悲惨的过去，辅以他痛哭流涕的“一时糊涂”，便能轻易地博得大众的怜悯与同情。

肖文对这种人是嗤之以鼻的，什么一时糊涂，不过是借口罢了。

但是轮到他自己身上，他也说不清当时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做，可能是对姜瑾的敬畏，也可能是对偏离正常的恐惧，总之现在概括起来，也只能是一个莫名其妙的“一时糊涂”。

他连忙从垫子上爬起身，一把抓住了姜瑾的手腕，急急地开口：“我喜欢你！”

姜瑾转头看他，男孩只穿着一件沾着精液的衬衣，下体软软地垂在腿间，这副情景可以说是一个男生最没有防备的时候了，更别说他满脸的恳切，之前盈满情欲的双眸此刻全是惶恐与依恋。

如果姜瑾只有十四岁，说不定她会一边害羞，一边顺势与肖文开始交往。

但是现在的姜瑾，披着未成年人的皮，心里却是一片了然。

这个男生，现在说喜欢自己应该是真的，之前想离开自己，应该也是真的，少年人心性不定，这都是正常的。

不过严格来说，她与肖文之间没有开始交往，他们也并没有什么一对一的要求，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稳定，只要一方退出，这个“游戏”自然而然就结束了。

而他们之所以会开始这个关系，也是因为姜瑾误以为他们之后一定会交往，如此看来，肖文曾经因为某些原因想离开自己一次，那未来说不定会再想离开第二次。

姜瑾是一个追求平稳的人，她不想再在肖文身上浪费时间了，虽然已经投入了一些感情，但最稳妥的还是及时止损。

她是想谈恋爱，但是对象不一定非得是肖文。

“松手。”姜瑾目光平静地看着男生，“一会儿我们班上体育课，有人进来拿东西。”

姜瑾话音刚落，外面就响起了说话的声音，肖文慌忙捡起衣服开始穿，姜瑾直接转身离开了仓库。

这天下午第一节是体育课，肖文做着准备活动，目光却频频投向女生的方向。

十五岁的男生思考方式非常直接，他觉得姜瑾一定是生气了，在闹别扭，男生同时还非常乐观，他认为只要自己道歉了，再努力表现出足够的诚意，姜瑾一定会原谅自己的。

可以说是非常符合他受到的“知错就改”的教育了。

跑步的时候，他偷偷换了位置到姜瑾身后，小声地唤道：“姜瑾，姜瑾。”

女生的跑步姿势没有变化，似乎没有听见。

“姜瑾，姜瑾。”肖文锲而不舍地叫着。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意识到姜瑾是故意的，便加快脚步，和姜瑾并肩，一边跑一边说：“对不起，我喜欢你，我不该给张俪君情书的。”

姜瑾置若罔闻地跑着，甚至还加快了速度。

没有得到回应的肖文有些烦躁，有些忐忑，他跑到姜瑾前面，想让她停下来，结果一不小心挡住了姜瑾的脚，姜瑾一个不稳脸朝下便扑到了地上。

“老师！肖文把姜瑾绊倒了！”有人立马叫起来。

肖文想去扶，但是姜瑾摆摆手拒绝了，肖文只能看着姜瑾面无表情地爬起来，手足无措地问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姜瑾只是膝盖摔破点皮，见有其它同学围过来关心，便回答：“没事。”

这还是中午之后姜瑾第一次回答肖文，肖文立马高兴起来：“我帮你去医务室拿药水！”

姜瑾肯搭理他了，这是个好兆头。

但是肖文很快就发现事情并没有向他期望的方向发展。

姜瑾依然愿意跟他说话，没有避开他，收作业也是照收不误，但是以前天天摸摸抱抱的“性骚扰”没有了，这种相处模式有些熟悉。

这简直就像他们之前做普通同学一样，肖文愤愤地想。

他在课上朝姜瑾投去目光，心里又开始烦躁起来，这个姜瑾，表现得就像是他们什么关系也没有一样，也太能装了吧，明明那么变态……

他收回目光，双腿在课桌下互相磨蹭，那里被剃掉的毛又开始长出来了，好痒。

非常痒。

好想挠。

姜瑾这个变态。

他不敢明目张胆地把手伸进去，只能偷偷隔着裤子用力按一按，布料的摩擦一瞬间缓解了痒意，但下一秒又开始挠心抓肺地痒起来。

“肖文。”

讲台上的老师点了他的名字，让他专心听课，不要像猴子一样在座位上动来动去。

同学们笑起来，四周的目光落到他身上，肖文看到姜瑾也转过头来看自己，那普通的一瞥在肖文眼中显得格外意味深长。

那股痒意立马钻进了他的心里，他垂着头，放在裤子上的手渐渐被顶了起来。

第16章 十六

某天早晨上课前。

肖文整个人向后一靠，倚在椅子上，脸上挂着十分光棍的表情：“不交。”

姜瑾捧着一摞收上来的作业，尽量耐心地提醒他：“交不上的就等于没写。”

肖文觉得姜瑾好久没有搭理自己了，怀着一种想引她多说话的想法，嚣张道：“小爷不交。”

“好吧。”姜瑾并没有多管他，抱着本子直接去问别人要作业了。

留下肖文气愤地将作业摔在了桌上。

肖文想要引起姜瑾的注意，然而并没有多少成效。

他故意走路的时候堵在姜瑾前面，姜瑾一声“借过”就绕开他走了；他故意撞歪姜瑾的桌子，姜瑾也只是轻轻巧巧地把桌子复位，没有多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