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翡离开后,温禾就不装了,他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最终只是将存着自己画稿的U盘揣进了口袋。
他肥猫搂进了怀里,小声道:“又要搬家了宝宝。”
旺财没懂,只是拿它的大脸盘子在青年的手心撒娇地蹭,喉咙里发出了舒坦的呼噜声。
电话响起,温禾一秒都没有犹豫,直接接起。
“喂,您好。”
“晚上好。”
对面那人的声音似乎总含着些细微的笑,这总会让温禾反思自己说话的语气是不是太幼稚。
“你有十五分钟收拾东西,车在负一楼的停车场等你,之后的一切都安排好了,司机会告诉你的。”
“那电梯和停车场的监控呢?”
温禾把旺财往猫包里塞,又顺便塞了几根猫条在侧包,他的身份证和银行卡之类的早早就贴身放着了。
电话那头嗤笑一声,“他查到监控也没用,到时候你都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温禾心定了下来,抱起沉甸甸的猫包,收拾好走到了门口。
关门之前,他驻足了片刻,视线一寸寸划过屋内的家具,玄关边的花瓶里还插着Alpha不久前准备的玫瑰花,颜色娇艳,含露吐蕊。
温禾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关上了门,与之断绝。
风带起了轻微的风,花瓣轻颤,一滴水珠“吧嗒”砸落在地。
希望这一别是永别。
不论正负面,虞翡绝对是他二十多年生活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Alpha像一颗烫手的星星,毫无预兆地从天空坠落,吓坏了温禾,将他的生活砸得乱七八糟。
但周遭的阴暗和潮湿被星星的光芒驱散,温禾被强势的暖意包裹捂热,甚至生出过几分欣喜之意,可待久了他才发现这不是他能拥有的东西。
他被刺眼的光芒灼伤了眼睛,也被炙热的温度烫得皮开肉绽。
温禾也不是傻子,但他依旧很难定义自己对虞翡的感情。
他害怕,但不可否认地,又甘愿沉溺其中,他对此感到恐惧以及窒息。
温禾认定自己跟虞翡注定是孽缘,他垂眸深深呼出一口气,好似要将肺腑的挤压堵塞感一并排出。
青年进停车场,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的车灯就闪了两下。
他眼睛一亮,小跑上前,上车关门,动作行云流水。
司机从反光镜上打量着他,问:“您……是温禾温先生吗?”
温禾点点头,“出发吧。”
司机一愣,显然没明白这话的意思,但他反应很快,车子启动,他嘿嘿笑出了声,“好,您坐稳。”
车已经离开了地下室,路灯的光落进了眼中,温禾没再开口,只安静地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
他一点都不累,可却有些困,但不敢睡觉。
因为不知是不是温禾的错觉,他总觉得那个司机的眼神不断往自己身上瞟,他很不舒服,却也不愿惹事。
可突然,他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温禾一看号码,有些困惑地接通。
对方语气加重了几分,“你在哪里?已经过了二十分钟了,司机没等到你。”
温禾喉咙瞬间一紧,他浑身冰冷,下意识瞥了眼那后视镜,就发现司机又在看自己!
他悚然一惊,僵了许久才故作镇定地开口,“我已经上车,晚点见。”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多说多错。
神秘人安排的司机没接到他,那他上的又是谁的车?!
温禾头皮发麻,他低头紧咬着唇肉,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一些上车时的细节突然变得极明显。
这个司机听到他说“出发”的时候,表情显然不太对劲。
温禾没时间多想,只故意打开游戏,发出启动音,分屏,借此立刻将自己的定位发了出去。
车子越开越远,越开越偏,温禾已经看到了城中村,路灯都变得稀少。最终,车开到了一个老旧的巷口,七八个高大的男性Alpha走了出来,团团围住了车。
温禾没敢开口,他全身上下连个武器都没有,想来想去,最有杀伤力的居然是坚硬的身份证。
司机油腻的视线在青年白皙的脸庞上游走,笑出了声,“到了,温先生。”
温禾面色苍白地望着车窗外那群虎视眈眈的Alpha,那些人眼神贪婪,抬手在车窗上乱拍调笑,脸上满是肮脏的情欲。
不同于虞翡给他感觉,温禾极端不适,甚至是反胃,后颈微微发疼。
心脏狂跳,温禾不敢下车,他死死拉着门把手,颤声吼道:“这是哪里,谁派你来的?!”
这个人知道他的名字,明显也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想不明白谁跟自己有仇,外面那群Alpha见他满脸惊慌,显然更加兴奋了!
他迅速镇定下来,没人会跟钱过不去,温禾深吸一口气,抛出了利益诱导:“带我离开,我给你五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