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温禾进手术室的时候Alpha比他还紧张。

温禾血压下去了,虞翡血压却高得离谱。

看着Alpha眼眶泛红,心神不宁的模样,温禾心底生出一股难以压抑的暖流和酸涩。

换好手术服的青年安慰:“别紧张,两个多小时就结束了。”

抵达七楼手术间,年轻的Alpha在门口紧紧搂住了清瘦的青年,声音沉得发颤,“好,我等你。”

这是被满心满意在乎的感觉。

温禾被Alpha泪汪汪地目送进了过渡间。

他坐了一会儿就有护士带他进手术间。

躺上手术台,温禾盯着头顶无影灯,小声道:“老师,我有点紧张……”

柳绕岸戴上了头巾,“别紧张,我主刀,大家都老熟人了,一会儿麻醉什么感觉都没有,睡一觉的事。”

他问:“你有喜欢的歌手吗?来点儿音乐?”

“这个挺好的。”

温禾没忍住笑了一声,放松了些,麻师开始给他注入麻醉……

完成麻醉之后,手术室门打开,一个已经完成外科手消的医生走了进来。

柳绕岸:“老师。”

崔耒点点头,他对铺巾的护士道:“穿衣。”

……

三个小时,度日如年。

如果温禾的腺体没有受伤就好了,又何必遭这罪?

腺体是那般脆弱又精贵的器官,硬是被剜去了大半,本来早该萎缩坏死的,但温禾残疾的腺体却一直撑到了现在。

Alpha既觉得这是死老天最后一丝仁慈,也是最钻心的折磨。

手术结束,隔离病房外。

柳绕岸:“手术很成功,现在要进隔离病房待3~5天,家属不可探视,等后续转普通病房时我们会通知的。”

“预计这次手术后他的信息素浓度能被提高到10~15%。预计哈,具体得五天后的信息素测试。”

Alpha点点头,问:“他怎么样?”

柳绕岸:“麻醉过了,已经醒了,会有护士守着他的。”

他长久地在门口驻足,不肯离开,没一会儿就接到了爸爸的电话。

“回去上课,守那儿跟个望夫石一样。他转病房的时候第一个通知你。”

“……好。”

休养的时间过得很漫长。

在第五天早上查房检查后,温禾确认被转去普通病房。

医院病房紧俏,单人房更是早就满了,虞翡直接将他安排进了一家规格极高的私人医院。

柳绕岸亲自跟的转院。

温禾坐在病床上,问:“柳老师,我恢复得怎么样?”

“我尽心尽力地盯了全程,当然很好。”

柳绕岸这段时间应该很忙,他眼下有青黑,那股熟悉的社畜气息浓郁至极,他问:“腺体有不舒服吗?”

温禾摇摇头,可能动作时皮肉牵扯会有痛感,但皮肉下的腺体确实没什么感觉。

“两个月内,有任何不适都来找我。”

柳绕岸拿过板子,在转院单上飞快签字,说完,他顿了会儿,笑道:“要是不方便找我找其他医生也行。”

温禾摸不着头脑。

柳医生挥手告别。

……

私人医院。

比温禾更先一步到的是急切的Alpha,不过短短四五天没见,温禾居然觉得虞翡瘦了,俊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态。

但碧眼落到自己身上的瞬间,霎时亮了起来!

“小禾!”

泛红的眼眸在他身上流转,Alpha抬手小心翼翼将人往怀里拢了些,对待泡沫般轻柔,身体都因为紧绷和紧张而不断颤栗。

Alpha心跳如擂,胸膛熟悉的炙热温度与细微哽声的震颤都一并传递到了温禾身上,他问:“痛吗?”

脊骨发麻,心湖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