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禾洗漱完抱着旺财,给肥猫梳毛,蛋大脑却处在放空状态。
他的通讯依旧被监控着,可Alpha却似乎并不知道那个主动联系他的神秘人,两次电话了,一次对方主动,一次自己,可虞翡都没任何反应。
温禾怀疑过这会不会是Alpha给他设置的陷阱,但又忍不住希冀,听着通话那头平稳安定的声音,心绪都随之飘到了千里之外。
虞翡跟他说爱,但他定义的完美感情也被他施加了扭曲的枷锁,温禾沉溺其中,却也为之恐惧,颤栗……
上午接到温禾电话的时候崔耒有些惊讶,那分明是个胆小的孩子,他提出帮助的时候都战战兢兢地犹豫不决。
看来阿翡这次是把人吓坏了。
他问:“你考虑好了吗?”
“我考虑好了,请帮帮我……”
池塘里有暖水装置,漂亮的红鲤鱼在其中来回游荡,与雪花落入水中的涟漪交织在一起,分外动人。
“现在时间紧急,过些天吧。”
“25号虞家会举办一场新年晚宴,广邀上流众人,届时虞翡也得到场,他或许会想带上你,当着众人面宣布你的身份,打他俩位父亲和未婚妻的脸,但你可以装难受拒绝。”
电话那头青年紧张道:“我,我演技很差。”
的确单纯。
这原本才是六年前那个跟阿翡相处了两个多月的“未婚妻”,但温家却偷梁换柱,替换成了温煊。
崔耒将木碗里剩余的饲料全部撒进了水中,鱼儿激烈争相抢夺,溅起一片水花。
温禾说完,对面许久没有声音,就在他以为对方不会理会自己时,却听到电话那头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等你完成手术之后。”
“他舍不得强迫你的。”
……
对方保证会安全地送他离开,温禾也心生信任,拼一把。
到时候再抱着旺财一起离开,对方也说了会解决虞翡手中那些照片视频。
温禾松了口气,那若有似无缠绕在脖颈的窒息感似乎淡了些许。
青年翻了翻日期,发现这段时间自己的日程被安排得很满。
明天参加林阿姨的婚礼彩排,后天就是正式婚礼,紧接着再过一天就是腺体修复手术……
25号离开……还有,十一天。
温禾揉着怀中呼噜呼噜的猫咪,视线落在了屋内精美的陈设之上,他不过住了一个多月,这个屋子里就已经处处都充满了生活痕迹。
虞翡作为一个恋人来说过于合格,又极为不合格。
这是个很矛盾的评价,却是温禾心中所想。
他的情感给予满到足以溢出,但过度的占有欲强烈到有些神经质,温禾被此所伤。
虞翡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蜂蜜罐子,温禾坠入了其中,他被这密不透风的甜包裹,胸腔肺腑乃至每一寸呼吸都被可怖渗透缠绕。
他好似落入了甜蜜的泥沼,越挣扎,陷得越深,直至无法呼吸。
他会被爱溺死。
温禾坐地毯上,背靠沙发,怀里抱着肥猫,身体后仰着望着那盏明亮的灯,乌润的圆眼无神地缓慢眨动,睫毛轻颤。
最先打破这份宁静的是怀中的猫。
旺财陡然抬起脑袋竖起耳朵,圆脑袋望向门口,温禾还没反应过来,肥猫就短腿一蹬,弹射向了门口!
下一秒,电子锁响起,门被打开,Alpha熟悉的高挑身影进入了温禾的视线。
旺财喵呜喵呜地嗲叫着,狠狠在虞翡腿边绕圈。
温禾看见这一幕,不高兴地皱起了眉,有种以后离婚孩子会选择丈夫的错觉。
胳膊肘往外拐。
温禾起身匆匆去了书房,根本不理会玄关一猫一人。
他打开电脑想装没看到Alpha,可他连绘画软件都还没来得及打开,一双手就箍住了他的腰,将他抱了起来!
“啊!”
温禾一颤,还没来得及挣扎两下人就被放在了一旁的小沙发上。
也不知是不是有了后路的原因,温禾心底很是有底气,忍不住皱眉怒道:“你做什……么。”
可他话音未落,怀中就被塞了一个沉甸甸的玻璃罐子。
温禾困惑,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怀中之物,却发现玻璃罐中装满了透亮如琥珀般的浓稠液体,甜腻腻的香味随之涌入鼻腔。
这,这是蜂蜜?
温禾错愕,甚至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了!
他刚还觉得虞翡像蜂蜜,这家伙回来就给了他一罐子蜂蜜。
玻璃瓶用丝绸包裹得极为漂亮,哪怕包裹严实,蜂蜜浓郁的甜香依旧渗出了些许,甜蜜蜜地缠绕上来。
温禾怔愣,甚至忽视了身旁Alpha炙热的目光,窥伺,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