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又冷着脸补充,“别侥幸,血检报告得六小时。”

“你从十五岁开始就在开车,我不觉得以你的技术会在平坦的马路上突然打滑撞在路灯上,你最好直接坦白。”

等血检结果出来,他瞒都瞒不住,数据会证明一切。

虞翡语气平淡,甚至勾唇轻笑了一声,“昨晚没睡觉,晃了神。”

成熟冷峻的Alpha冷冷盯着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角。

虞翡之前跟人进西伯利亚捕猎的时候连续几晚不睡都不会疲惫,现在说这屁话明显是在敷衍人。

Alpha蹙眉按了按额角直跳的青筋,虞翡在对方开口前,先一步问:“您日理万机,怎么突然有空来看我了?”

他眸光微闪,碧眸视线落在虞殊的助理手上,自己的手机就在那儿。

虞殊见护士处理好离开,他走到窗边抽出了一支烟,火星亮起,烟雾升腾。

他嗓音冷淡:“爸爸知道你悄悄抽信息素提取液的事了,他很生气。”

虞翡撇了眼兄长,二人视线短暂相触,他轻笑:“替我向爸爸道个歉。”

虞殊蹙眉盯着年轻Alpha的脸,在外雷厉风行的虞厅长语气缓和了几分,他道:“我和你姐姐也很担心你。”

后颈隐隐作痛,虞翡碧眸幽暗,神情不变。

虞殊:“你不该伤害自己的腺体,这个器官和大脑相连,稍不注意,你可能会变成智障。”

“我和焕焕都不想要个傻子弟弟。”

虞翡听着话,没忍住笑了起来,可却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虞殊点了点烟灰,他语气稀松平常地补充:“温禾肯定也不会喜欢傻子。”

Alpha完美的笑脸出现了短暂的凝滞,伪装瞬间瓦解,虞翡面无表情地对助理伸出了手,道:“手机。”

助理站在原地没动,直到虞殊吐出一口烟,说:“给他。”

助理毕恭毕敬地将那个手机递了过去。

虞殊的时间很宝贵,他扫了一眼腕表,助理轻声道:“车已经在楼下等您了。”

成熟的Alpha点点头,临走前丢下一句,“我们是不愿拘束你,但你得知晓轻重缓急。”

说完,二人离开,病房只剩下衣服上都还染着血迹的虞翡。

他刚刚没上救护车,保镖的动作更快一步,将他带到了最近的医院。

药物的副作用令Alpha眼前晕眩,视网膜中的画面也随之扭曲又昏暗,意识松散了许久,现在一看时间,居然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

也就是说,他昏迷了四小时。

Alpha的腺体进行了几次信息素提取后,疼痛异常,再加上信息素值阈调节药物服用过多,身体产生了些不良反应。

碧眸低垂,他扫了眼自己掌心的血,嘲弄地勾了勾唇角,不愿以如此狼狈的面貌去见温禾。

他可以坚持到温禾手术结束,或许温禾的信息素浓度还能再上涨些。

他不贪,刚刚及格就好。

Alpha起身进了卫生间,也看到了镜中面色苍白,眉眼阴郁的自己。

像个恶鬼,潮湿又阴郁。

部分血液干涸的痕迹并未被擦干净,他额角还贴着纱布,狼狈又分外阴鸷。

他盯着镜中神情森冷的自己,喃喃开口:“我觉得我现在很清醒,已经十二点了,小禾跟朋友的聚餐已经结束了。”

“我没有去接他,他也没有给我打电话。”

Alpha喉结滚动,自嘲似的哼笑一声,这一声意味不明的笑低沉沙哑,近似一种野兽的低吟。

镜中碧绿的双眸凶光外露,他看了眼手机定位,头也不回,径直离开了病房。

……

明亮温暖的别墅中。

保镖报告的时候,崔耒随口道:“爱去哪儿去哪儿,别猝死路边就行。”

他精侍弄着一株幽雅恬静的兰花,手上动作轻柔,眸光温柔,唇角甚至好心情地挂着笑。

虞应忱将外套递给管家,一手从后将人揽住,一手勾了勾那娇贵的兰花瓣儿,“阿翡喜欢,怎么不撮合他们。”

崔耒把人手拍开,却反被握住,他不动了,只偏头看向身后男人,道:“就你儿子一头使劲儿,还把人关着,恐吓,威胁。”

“我丢不起这脸,”

崔耒不咸不淡地抽手,“而且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以为还跟你那时候一样?”

威严俊美的Alpha不置可否地勾了勾唇角。

崔耒说完,转身朝接过了佣人递来的茶,示意他们将兰花搬回花房,“况且那个孩子腺体有损,匹配度虽然高,但他能释放的信息素太少了。哪怕完成了修复手术,那点儿信息素分泌量也很难安抚阿翡。”

说着,他将喝了一半的茶杯递了过去。

虞应忱接过,故意曲解伴侣的意思,并没放下,沿着那被唇润湿的杯缘,呷了一口茶水。

他漫不经心道:“那就做腺体移植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