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病床前,把在路上买的玩具递给了他。
他很开心,连忙说着:「谢谢姐姐。」
嘴巴也很甜,连夸了好几声。
要是路辞也能像路玺一样就好了。
路玺心思细腻,像是看出了我有心事。
便说道:「姐姐想做什么就去做嘛,不要纠结啊,纠结多了好时机也就错过了。」
对啊,我可是合同的甲方,为什么我不能去向路辞提要求呢!
我淡淡地笑了:「小玺真乖。」
又和路玺寒暄了几句,让他不要害怕过几天的骨髓移植手术。
出了医院,我给路辞打了电话。
「喂,来我家住吧。」
母亲在世时给我留了一套别墅,只不过那时候我还小没想着要自己住,但是现在父亲毕竟有了阿姨,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应该也不缺我一个了。
「现在吗?」
少年的声音因为吃惊变得有些尖细。
「嗯,你把东西收拾下,我去学校接你,以后也别住宿舍了。」
路辞轻笑了下,语气变得不正经起来:「那江总最好来学校后门接我哦,我可不想让同学知道我女朋友比我有钱得多。」
我的手紧紧攥住了手机,声音不自主地颤抖:「嗯,好。」
挂断电话后,我忍不住哭了。
就算合同上写的是男女朋友关系,但是路辞从来不敢在别人面前堂而皇之地承认我俩的关系,他总喜欢「江总江总」的叫,语气里又带着些嘲讽。
我的身份,在他眼里看来,是上不了台面的。
我先回了趟家,随便收拾了几件衣服,看向桌角上曾和路辞拍的合照,犹豫了许久最终没有带上,只是随意夹到了当年写的日记里。
母亲的黑白照片摆在我的房间里,父亲嫌晦气,从来不让往客厅里放。
父亲是恨母亲的,恨她毁了自己的好姻缘。
我跟路辞呢?路辞可能也恨我吧……恨我恶毒心肠,用他弟弟的命要挟他和我在一起。
阿姨见我要走,急忙跑出来想拦住。
我小声地推拒:「公司太忙了,我回家太晚怕打扰到你们,去外面住也好。」
父亲坐在沙发上吹胡子瞪眼地说:「让她走,别管她,跟她母亲一个样!」
最后我留了一句:「母亲忌日我会回来的。」
便离开了。
我把行李搬到车上,又去接了路辞。
路辞看到后备箱的行李很吃惊,坐在副驾驶上和我说:「江总也是从家里搬出来的?」
「是。」
一路上的霓虹灯光或明或暗地映照在男孩的脸上,我偷偷地瞄他,不料却一不小心对视了,闹了个大红脸。
路辞见我这番纯情的模样倒是很稀奇:「江总之前谈过几个男朋友啊?」
我刚想说「没谈过」,不料路辞又开口了:「不对,我应该说有几个床伴啊?」
我把刚刚想说的那句话憋了回去,赌气般回道:「记不清了。」
3
别墅常有保姆打扫,所以干净又整洁。
我让路辞随便选了间房间,好巧不巧他正好选在了我的隔壁。
我从浴室出来后,他便穿着松垮的浴袍顺手用吹风机给我吹头发。
路辞将我笼罩在他高大的阴影内,我们二人的身子越贴越近。
就在即将触碰到的那刻,我突然转身看着他,闷声道:「路辞,你喜欢我吗?」
刚一开口就后悔了,路辞肯定不喜欢我啊。
路辞将吹风机关掉,他愣了片刻,眼睛里有一瞬间的茫然,随后又恢复了惯常玩味的笑:「江总倒不至于谈感情吧?」
我一下子拉开和他的距离,淡淡道:「谢谢你为我吹头发啊,回去睡觉吧。」
「不行,头发还没干呢。」他执意要把我的头发吹干才走。
吹风机「呼呼」的声音很大,大到能刚好把我剧烈的心跳声掩盖得干干净净。
男生会对一个不喜欢的异性这么好吗?
我不知道,但我不能陷得太深,我怕自己最后的结局会像母亲一样。
她偏执成性,生生毁了一段好姻缘,也毁了她自己,我不能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