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这股机灵劲儿,一眼就看出我有事要和你们商量。”青葡就等着她们开口问,这时正兴奋得将杯放在桌上就伸手握住画萤的手。
画萤并不喜欢别人随意地触碰,缓缓抽回双手,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青葡姐有什么事情就明吧。”
青葡闻言搓搓手,脸上堆着讨好的笑:“你看,你在严府赏菊时作了一首诗,这后来流传开来,就每天都有这些个公哥派人来我芙蓉汇问画萤姑娘什么时候能回来,就等着你回来能见上一面。”
她一边,一边看着画萤的脸色。
听到这儿,画萤几乎已经猜到了她的目的,却不肯点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我这不是回来,青葡姐想让我干点什么”
“我看着你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能不能每天抽些时间来见见这些公?不干别的,就陪着喝喝茶,聊聊天就行。”看画萤装作不懂的样,青葡心一横,直接讲话出口。
画萤心里冷笑道果然是把我当成摇钱树了,怪不得这么急吼吼的盼着我回来。
青葡在她受伤时就每天派人来严府“慰问”,明着是关心伤势,其实就是想让她快点回来好帮她搞定那些金主。
“青葡姐你是不是太过分了?画萤伤势未好,大夫需要静养,你这样让她怎么静养?”趁着画萤在心里腹诽的时候,映寒直接毫不客气地指责青葡的做法。
现在有了严修齐撑腰,映寒的单也大了起来,不再是以前那样忍气吞声地摸样。
青葡听着映寒的话脸一阵红一阵白,却又不敢反驳眼前这两个人都不是她能得罪的,一个不心,太或是严公朝她发难,整个芙蓉汇都会遭殃。
她心赔着笑“映寒姑娘的是,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吗?你看那些公哥儿天天过来找人,前几日不在还好,现在回来了还不见人的话,他们还不得把我的芙蓉汇拆了?我一个生意人,哪里拦得住他们啊?”
一番话得楚楚可怜,映寒的语气也变得犹豫起来:“那你也不能这样啊。画萤现在还需要休息。”
见映寒已经松口,青葡转头开始对着画萤卖可怜:“你想啊,映寒被严公包下,媚蝶现在又不知所踪,白芍倒是还好,但始终局面不如当初啊,现在就连一些歌舞坊都敢和我们抢生意了。你们这批人进来不过几个月,现在能顶得起芙蓉汇招牌的人,也只剩你了。”
一番话得是委委屈屈,倒也是有些道理。画萤心里也清楚,若不是因为自己的几番动作,保下了映寒又让媚蝶成了现在这副样,芙蓉汇是决计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的。
罢了罢了,终究事情也是因为自己而起,就送个顺水人情给她也未尝不可。
“我答应你,不过每天我只见五个人,而且我不是什么人都见,你要提前一天把名单交到我手上,由我自己来筛选见哪些人。”
见画萤松口本来变得兴奋的青葡,此刻除了惊讶没有别的表情:这个画萤,总是在她得意的时候泼她凉水。
“这怎么可能做我们这行的,从来只有客人挑我们的,哪里会让我们挑客人?”青葡都快要急死了,这种要求,怎么办得到?
“青葡姐听我一句话,你需要的不只是赚钱,更需要挽回芙蓉汇以前的风光,而要做到这点,最重要的,就是”画萤顿了一顿,“做到与众不同!”
“与众不同,怎么与众不同?”
“所谓与众不同,就是和大家都不一样。正如你刚才所,都是客人来挑我们,那这时有人跳出来违反了规则,有我们来挑选客人,大家会有什么反应?惊讶?不高兴?不买账?都不是,更多的,会是好奇。客人们会好奇我们有什么样的资本敢对他们提要求,好奇他们会得到怎样的答案,所以,他们一定会来。”
青葡僵硬的脸色在听完画萤的话之后终于缓和了下来,细细一想似乎也有道理,反正现在芙蓉汇的情况也不好,再怎么样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了,不如,就试一试?
“那,你挑选客人的依据是什么?”这可是这个计划里面最重要的一环,标准不确定的话,整个计划都难以实施,很容易被人诟病。
“青葡姐且放出消息,画萤喜欢以文会友,让想要登门拜访的人都交上一篇自己写的文章或是诗词,落下署名,画萤看后自会挑选出合适的人选次日当面会谈。”
“你可以吗?”青葡很是怀疑,虽然画萤已经在赏菊会上一诗成名,但是一个青楼女,能有多少才学?
似乎知道青葡心里在想什么,画萤也毫不在意自己的实力被怀疑:“其他人当然也会如青葡姐一样怀疑,所以,他们会更期待和我见面。而至于我,青葡姐完全不用担心,我既然提出来,就必然能办得到。”
正文 第二十八章筛选,要宁缺毋滥
第二十八章筛选,要宁缺毋滥
见画萤如此肯定的样,青葡悬起的心也放下了一半,但她又想到另一个问题:“我相信你,但是外面也会有很多人等着看芙蓉汇的笑话,如果你的计划一时不能得到效果,那些人又借此抹黑芙蓉汇,怎么办?”
这确实是一个难题,但是画萤却不担心:“青葡姐放心,我自有安排。”
消息一散布出去,就出现了很多不一样的声音。
有人,区区一个青楼女竟然还敢摆这么大的架,简直是闻所未闻;也有人,画萤此举不过是哗众取宠,为了给芙蓉汇岌岌可危的地位找回一点机会;还有人,画萤这样只是想借着风头尽快在京中闯出一番天地,以求找到好的依傍。
但不论什么法,都动摇不了那些文人墨客想见画萤一面的决心,到底是有真才实学的才女,还是只是浑水摸鱼的人,自己亲眼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次日,负责收集文章的冬莲手上已经拿到了数十篇作品,尽数交到画萤手里等她过目。
“这才第一天,就已经收到这么多了,那以后岂不是会更多?”青葡惊喜地道,虽然她答应画萤试一试,但却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好的效果。
画萤刚喝完药,擦干净嘴再含了一个蜜饯,伸手翻了翻那一叠纸,含糊道:“大部分的质量都不行,真正有才学的人还是看不起我这样的风尘中人,来的基本都是读过点书的富家公,写出来的文章大概也只是随便写出来的。”
“画萤啊,芙蓉汇现在的情况很不好,要不你要求别那么高,这些人没什么才学,但是他们有钱啊,只要他们高兴了”青葡着急的不行,照她这样的要求,什么时候这个计划才能顺利进行?
“要求绝对不能低,一旦要求降低,这些人一开始会有兴趣,但过不了多久就不会有人再来。到那时,我们就前功尽弃了。”画萤拒绝得很是坚决,完全不留一点余地,而且给出的理由也让青葡无法反驳。
“那现在怎么办?我已经散出消息明天你就会开始见客,找不到符合标准的人怎么办?”
剩下的时间应该是不够那些人重写一篇文章,画萤叹口气将那叠纸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看着看着眉头越皱越紧,知道翻到其中一张,画萤将它拿了出来上面是一首简短诗:知音者诚希,念不能别。行行天未晓,携酒踏明月。
认认真真读了几遍,画萤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再一看署名李元。
李元?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啊,是赏菊会上那首《黄花》的作者,文采倒是不错,能去严府赏菊会的人,身份地位应该也不低,这倒是个不错的人选。
只是,他这首诗,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和知己的惺惺相惜之意,只是为了见她一面,大可不必用这首诗,这样来,这个李元,竟是将她当作知己了吗?
画萤有些意外,他们不过是互相听过对方写的诗,画萤连他是谁都不知道,还算不上一面之缘,这人就视她为知己,真是有趣。
“就他了吧。”指着李元的诗作,画萤愉快的开口道。
“就一个人?”青葡惊讶地张开嘴,一位自己听错了。
“就他一个人,其他的人都达不到标准,”画萤解释道,“青葡姐可听过,宁缺毋滥。达不到质量不要也罢,我自己的标准绝对不会降低。”
“可是你不是了,每天五个人?”这要怎么出去解释啊?
“我的五个人,是指全都达到要求的情况,我选五个人出来。这样的情况,我怎么选的出来?”画萤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