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他知道太子看她的眼神不太对,深知太子也对她起了兴趣,只是,自己这次真的要拱手让人么?

母妃,你曾说,我会遇到所谓命定之人,她会改变我的一生,我的喜怒哀乐皆不由自己掌控,自己的心也不再是为自己而跳动,江茹萤,是否就是儿臣那所谓的命定之人么?

第一卷 第三百二十八章 心意,欲深埋心底

第三百二十八章 心意,欲深埋心底

一路上,文凯逸拖着江茹萤一路往江府走去,夜深人静,这酒的后劲一上来,饶是文凯逸这般高大的男人都抓不住她,姿势也从拖着变为扛着,最后变成背着。

他哭笑不得的看着江茹萤此刻如同孩童一般蹲在街边,红着脸,迷蒙的眼睛蹲在地方,细细数着天上的星星到底有几颗,他伸出手在她的脑袋上拍了拍,“茹萤,咱们回去吧,天亮,小心得了伤寒。”

“我不,我要在这数星星,隔~”一番毫无形象的行为,若是江茹萤此刻清醒,怕是恨不得羞愤自尽,如此这般不羁,也就是能在她喝醉的时候才得以一见。

文凯逸好脾气的哄着她说道:“茹萤乖,这天上的星辰多到数不胜数,饶是你在这坐上一辈子都数不清,所以不如任由它们在夜里闪烁,如同他们陪你一同回去,这样想,你看如何?”

江茹萤歪着头,仔细思考着师兄这句话,想来却是有些道理,她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眼眶中似有些温热,“你说,这天上的星星如此之多,那到底哪颗星才是我的归属?”

一番话说得沙哑又难捱,似有千百种的思绪埋藏在其中,他回头一看,她到底是清醒着还是只是醉后的胡言乱语,只是那人像从未说过这番话一般,低着头,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文凯逸无奈的看了一眼她,然后又看了看星空,喃喃自语:“普天之下,莫非皇土,又有何处是归属?”

叹了一口气,认命的将江茹萤背在自己的身后,一深一浅的往江府走去,这一路上,除却刚刚那小小的偏差,倒还算的上安静,没有撒泼打滚,耍酒疯,他已经很知足了,他侧脸看去,那张安安静静微红的脸映在他的眼睛里,如石子落在湖面引起的涟漪一般。

文凯逸狼狈的赶忙转过了头,不敢再觊觎那一份美好,茹萤一直是他宠爱的师妹,她个性要强,又坚毅果断,饶是师傅也对她赞不绝口,他的心里一直有她,可是他也明白,这番美好的人,注定不会是一个等闲之辈。

太子对她的情谊,瑞王眼中的占有,他作为男人,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的真真切切,再清楚不过,只是对她又千百般的不舍,这份不舍撕扯着他,令他在理智和情

欲之间徘徊不断,有时他真想就这样带着她离开京城,离开这个大染坊,找一个僻静的地方生活一辈子。

只是这也就是想想罢了,且不说茹萤肯不肯跟他走,但是他们费了那么多功夫才走到今天这一步,又岂有全身而退的道理,自己不敢觊觎她,她太过美好,唯恐玷污了她。

只得将这一份心意深深埋藏在心底,不求一生一世一双人,只求能在她的身边尽心尽力的守护她,看她成长,看她找到自己的心爱的人,如此幸福一生便好,此生别无他求了……

背上的江茹萤睡得昏天黑地,哪里知道他师兄这般的用心,两人就这样慢慢走着,拖拖拉拉的总算到了江府,江府门口,昭兰和问兰正在门口焦灼的左右盼望,待在街角看见了文凯逸的衣角便马上飞奔过去,看见自家主子喝了个一塌糊涂,暗自着急,“怎的今日喝了如此多的酒,哎,来人啊!大人回来了!”

江府门口一阵鸡飞狗跳,吵吵嚷嚷,好在江府周边并没有什么小户人家,不然吵醒了人家的美梦,倒是一桩罪过,好不容易将人带进府中,文凯逸这才得以休息一番。

婢女给他上了壶茶便急匆匆的去内院侍奉江茹萤了,文凯逸倒也不恼,他早就习惯这江府的待人之道了,这个屋子从小厮到婢女全都是心向着主人,倒是齐心,他呷了一口茶,茶刚入口中,竟差点没吐,无奈摇了摇头,这茹萤选茶的功夫还真是,太差了!

他自诩喝茶千千万,但此茶,满嘴的茶末子,既无清香,也无禅机,啧啧,这种茶也是世间难寻啊!

等了一会,见内院渐渐消停了下来,知晓江茹萤已经睡下了,便也放心了,没有知会任何人便悄悄离去,风寒入骨,倒是有了一丝丝的寒意,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想着回去怎么着也得喝上一碗热滚滚的姜汤驱寒,要不然肯定是要生病的!

寒风瑟瑟,虽已如春,但风还是带着些凌厉的,四下无人静悄悄,一道黑夜从江府的屋檐上一路跳回他们出来的瑞王府,此刻萧铭枫无眠站在屋子里等着暗影的回来。

一声异动,黑影落在了他的面前,“如何?她可平安?”波澜不惊的问答,暗影跪在地上,回答道:“江大人一切平安,现在已经回到了江府,现已睡下,文大人也已经回去了!”

“哦?你是说那文凯逸现在才回去?”

“是的。”萧铭枫挑挑眉,从瑞王府到江茹萤的江府,虽不是很近,但也不是很远,他一个男人总不会如此弱不禁风,带个人回去,还要如此折腾?

“路上可发上了什么?”

“这,并没有什么异样,只是江大人和文大人途中停了一会,在街边看了会星星。”暗影有所迟疑,这主子的心思一向难猜,他对待江大人的态度他身为暗影最是清楚不过,只不过,如今却又高深莫测,实在诡异。

“看星星?”萧铭枫冷着一张脸,似笑非笑,他们还真是好的兴致,文凯逸那个家伙,他对江茹萤那点小心思他早就看出来了,只不过他一直顾忌着什么,所以他也未曾在意,如今看来,难不成他是按捺不住了?

江茹萤啊江茹萤,你叫本王如何是好?这前有太子,后有文凯逸,你到底还要招惹多少桃花?红颜祸水,真如此一般,难不成真要叫本王放下

身段,你才肯来到我的身边么?我不信,我的心意,你半刻都不知晓?

他退散了暗影,独自一人来到窗前,外面一片漆黑,在他的方位看去,根本看不见一颗星辰,他的背影孤寂,你只顾与别人看星星谈情风月,我一人留在黑夜里,既无月亮的照耀,也无星星的引路,一片漆黑,就好像身在浮萍,摇摇荡荡,半刻都不得安宁,只等来人将吾救赎于此地,只盼来人,是你,江茹萤……

第一卷 第三百二十九章酒醒,虚伪的人心

第三百二十九章酒醒,虚伪的人心

次日,阳光微醺,躺在床榻上的江茹萤逐渐转醒,此时她的头疼得好像胀开了一样,她忍不住伸手去揉揉自己的头,恍惚记得一些昨日的事情,想到瑞王,她马上直起身来,看着自己凌乱的衣服,不禁蹙眉,真不知道自己昨夜酩酊大醉后到底做了些什么?

转念一想,倘若昨夜真是在瑞王面前发了酒疯,那可真是糟糕,苦苦经营那么久的形象也算是破裂了,江茹萤甩甩头,驱散这些荒唐不堪的想法,低声告诫自己仅此一次,绝无二次,如今大不如前,身在翰林院却四面楚歌,江家的事情还没有水落石出,如此不小心,怎堪大任。

想到此处,深吸了一口气,她深知后面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昨夜确实疏忽了。

她穿好外袍紧接着再推开禁闭的梨花木门,问兰在外头忙忙碌碌着,看见她出来眼中便腾起了难以言表的兴奋。

“大人,您终于起来了,还以为您是不是因为昨天喝酒了然后不舒服,正准备去府外叫大夫过来给你诊治一下。”

“嗯,不必了,我并无大碍。”江府一向家教甚严,对待下人虽不严苛,但也说不上亲近,“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这个……”婢女有点难以开口,毕竟现在的时辰很是尴尬,“回大人,现在距离您原来去翰林院的时间大概已经过去一刻钟了。”

江茹萤柳眉一挑“都那么晚了?”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几分讶然,甚至还有一点点质疑,但想起昨夜自己的酒量,心中也了然了,她忙差遣婢女道“快快过来帮我准备一下,我才刚上任不久,不宜落下迟到的罪名。”

看着江茹萤那急切的样子,婢女心中很是担忧,开口劝说道“大人,您昨天醉成那个样子,今日可还吃的消?要不然我托人请个病假也行啊!”

“这个你不用管,本大人自有分寸。”江茹萤应到,手上也开始忙碌了起来,坐在镜子前面,任由婢问兰把她的三千青丝绾起,穿上朝服,再给她抹上一点淡淡的胭脂,以遮盖她略微苍白的面色。

等到这一切都弄完后,她也顾不得吃早膳了,赶紧打理一下自己的衣裳,吩咐小厮准备马车,快马加鞭的往翰林院赶去。

等到她到达翰林院的时候,已经是半刻钟后的事情,看着还有些略有些嘈杂的院子,大家都没有注意到她的来临,心里稍稍舒了一口气,看来自己迟到的还不算太严重。

当走过院子,踏入大堂时,她的神色还是有着难以掩盖的抱歉,毕竟这是自己的疏忽,她已做好了受罚的准备,还有迎接同僚不屑的指责,毕竟自己的势力还微薄,还是要处处谦让较好。

待她走进了,大堂里头便炸开了锅,嘈杂的声音如雷贯耳,这让她有一刻的发懵,怎么只一夜的功夫,往日里那些眼高于顶,各个闭口不言装作清莲一般的人都如此嘈杂,如进到了市集一般吵闹。

“哎哎哎,你们快看江大人来了!”

“就是啊,真是让人羡慕她那么好命,还能得到瑞王的赏识,原来我们到还可以和她平起平坐,甚至凌驾在她的头上,看来现在她怕是要高人一等了,也不是我们这些人可以攀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