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觉到周围的空气不对劲儿,白晴菲暗道不好,正想着补救措施,就听到江茹萤道:“上次是我一个远房亲戚,听我生病了过来探望一下。”

这个理由确实是冠冕堂皇,具有一定的服力,毕竟上次江茹萤确实是生病没有来上课,而且还连着请了好几天的假,看起来确实挺严重的。

见有些打量的眼神收了回去,江茹萤松了一口气,走进了书院又飞快的进了教室。

不一会儿,学生到齐之后何奕也进了教室,看到江茹萤在这里满意的点点头上次江茹萤生病请假误了一节课,竟然自己找人讲给她听了一遍然后有问题的地方做好了笔记拿来问她,事无巨细只管问的清清楚楚,这样下来反倒比那些听过课的人学得更好。

“好,我们今日讲陶渊明的《归去来兮辞》。有谁来介绍一下这篇文章?”何奕提问道。

“《归去来兮辞》是陶渊明作于辞官之际,主要描写了他身在官场这些年的感受和对人生的思考,从字里行间表现了他的洁身自好、高洁傲岸。”江茹萤站起来道。

“很好,”何奕满意的点点头,“在座的诸位要向江茹萤学习,有些书,不是夫要求你们看你们才看,而是应该你们自己去看,看完试着理解,得出自己的感受。”

“夫,道到陶渊明,学生有其它想的。”话的是胡冠,就是曾经质疑过江茹萤用动作通过默写测试的那人。

“你有什么想法,吧。”何奕很是欣赏学生在课堂上积极发言,江茹萤却是没有来的觉得心里一紧,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在学生看来,陶渊明身上最重要的文人品质就是“不为五斗米折腰”,一身文人的傲骨铮铮可见。”胡冠有些得意的着,“现在有些读书人自诩清高,背地里却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还总以为别人不知道,和陶渊明比起来,这样的人算的上什么文人?”

江茹萤的心情终于平静下来,微微勾起嘴角:原来是个挑事儿的,倒是很有胆量啊,正巧我现在心情不好,惹到我就算是你自己倒霉了。

何奕直觉这件事情有什么不对劲儿,但一下又不上来,周围的学生们也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她竟然觉得有些头疼。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争论,不会放弃的

第一百三十九章争论,不会放弃的

中午发生在书院门口的事情,就算没有亲眼所见,一个并不算很大的书院,也早已口口相传人尽皆知。

每个人都好奇着江茹萤和来者的关系,还有来者扑朔迷离的身份,一个个心里都有着自己的猜想,但是谁都没有办法去证实自己的猜想是对的。如今却有人站了出来,并且是以这样在众人面前含沙射影的方式,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懂,而又不会是太过明显的刁难。

这对于他们来是再好不过的了,毕竟站出来的人适合江茹萤一直不和的胡冠,这样也不会让江茹萤因为这件事对她们所有的人产生不满,虽然他们本身也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心态。

“你的有道理,”虽然感觉有些不对,但是总的来胡冠的话还是有道理的,何奕只能肯定道,“人生在世就是要坚定自己,尤其是我们读书人,更应该守住自己心里的那方净土,不能为了一时之利而放弃自己的坚持。”

这话虽然是就事论事,但也算是站在了胡冠这一边,不少等着看热闹的人都隐隐期待着江茹萤的回击。

毕竟这样的事情都只是他们捕风捉影胡乱揣测的,如果江茹萤非要找他们算账,完全可以等到下课之后将他们痛批一顿,但是,有没有可能她就在课堂上直接狠狠地打胡冠的脸呢?

“先生,学生也有话想。”果然不负众人的期待,江茹萤站了起来:胡冠,你不就是想趁着先生在这里我没办法反驳你,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挑战我的底线?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无用的人?

见到是江茹萤站起来,何奕很是开心,自从上次的文章之后,她就很喜欢江茹萤,这次江茹萤她会有什么样的表现。

“我认为,胡冠兄所的,陶渊明的文人气节,确实是很值得我们尊敬。”江茹萤缓缓地认真道,周围的的人眼睛都瞪大了:怎么回事,不是好的开战吗?怎么会一上来就肯定对方的观点呢?这是演的哪一出啊?

相较于众人的惊讶,胡冠脸上扬起得意的微笑看向江茹萤,江茹萤也回以他一个得体的笑容,自信而大方,继续道:“但是我对于他的做法不敢苟同。”

众人这下更是疑惑不解:这又是怎么回事?先是肯定了对方,现在又开始指责陶渊明的不对了吗?胡冠脸色微变,起身反驳道:“江师妹话可要心了,陶渊明可是我们问人的榜样,由不得人随意玷污。”

这话分明就是在暗示江茹萤不要妄图从这个方面胜过他,江茹萤承认,胡冠的理论是大家公认的常理,但是,难道常理就一定是对的,就一定无懈可击?

何奕倒是对于江茹萤接下要的话很感兴趣,她一向提倡要有自己独特的思考,不管江茹萤这话是不是为了哗众取宠,她都要给她一个机会听一听她到底想要什么。

“你接着。”何奕点点头,示意她继续下去。

这样的接过自然在江茹萤的意料之内,她微微一笑,接着道:“《归去来兮辞》是陶渊明在辞官回乡时所作,而辞官的原因就是他受不了官场的恶劣作风,正巧又遇到了贪婪的督邮才引得他“不为五斗米折腰”的感叹,通过这件事,虽然表现了陶渊明的气节,但也同时揭露了一件事,就是他退缩了。”

周围的人的表情已经完全不能用惊讶来形容,就连护管也是一脸的震惊,只有何奕,嘴角含笑的看着她。

江茹萤旁若无人的继续道:“陶渊明家里时从祖父开始世代为官,甚至都可以是朝中重臣,虽到了他这一代,朝政日益衰败,官场黑暗,但是作为一个世家出生的读书人,作为一个又远大抱负的读书人,作为一个心怀天下苍生的读书人,我认为无论如何他都不应该就此放弃。”

“江师妹怕是错了吧?若不是因为朝中局势让他太过失望,陶渊明又怎么就这样轻易放弃掉自己坚持许久的目标,归隐山林呢?”胡冠抓到一个点,迅速反驳道。

“当然,他放弃的理由是因为官场实在太黑暗,朝廷实在是让他太失望,但是,但从“不为五斗米折腰”这句话来看,难道不是在他的辞官原因就是为了守住他的气节吗?”江茹萤一句话打了回去。

“就算如此那又怎么样?难道作为读书人还不应该坚守自己的气节,而应该和那些奸佞人同流合污吗?”胡冠隐隐感觉到不对,但此刻要再想出新的法只怕是有困难,所以只能选择了之前的答案。

“我从未否认过文人应该坚守气节这件事,但是,我从中得到一个感受,就是陶渊明将自己所谓的气节,看得比百姓的安居乐业重要得多!”江茹萤一字一句的道,“他明知现在朝廷中都是些怎么样的宵之辈,但是他坚持了那么久,最后却为了你们口中所谓的气节,救治千万老百姓的生活于不顾,亲手将自己手底下还算干净的地方,交给了那些人!”

“你可以他放弃是因为国家负他在先,但是这就是他致百姓于不顾的理由吗?因为自己受了伤,所以就放弃了之前心中的目标,转而追求所谓的气节,这就是我们寒窗苦多这么多年,有朝一日高中后应该做的事情吗?”江茹萤此刻已经不复平日的温柔,反而是一副疾言厉色的模样,颇有些横扫千军的气势,震得周围的学生都开不了口。

“身为读书人,我们在发奋之时的都是要学成之后报效朝廷,可是真正的又有多少人做到了呢?有人违背了初心,有人放弃了坚持,有人下落不明,”这些话的时候,江茹萤的声音却又低了下来,“连陶渊明都尚且做不到,又怎能奢求太多的人做到呢?但是我会坚持下去,哪怕损害了我所谓的气节,我也无所谓,只要我能站上我需要的那个位置,为百姓谋福祉,那之前受过的委屈,又有何妨?”

“我江茹萤,会一辈记得我今天过的话,除非我死,不然我绝不会因为任何事情放弃我报效朝廷的决心,在座的各位皆可见证!”教室里一片安静,江茹萤字字掷地有声,直到何奕带头鼓掌,其他人才跟着鼓掌起来。

“江茹萤,我相信你。”何奕声的了一句,正和她四目相对的江茹萤听见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服气,别让我失望

第一百四十章服气,别让我失望

“确实如此,我们平日里总是夸赞谁的文人气节,但却很少注意到也有的人为了给百姓谋福祉,对自己受到过的侮辱闭口不提,反而更是坚定了他的决心。今天江茹萤得很好,气节果然重要,但我更希望各位未来的栋梁之才,能将百姓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不要自己全身而退,却留下老百姓受苦受难。”何奕点头称赞点评道。

今天的江茹萤实在是足够让她惊喜,不光是她的思辨思维,更是她的眼界和气度,那种甘为百姓牺牲的精神,实在是很难得。

想找官员容易,想找好官很难,想找到吧百姓看得比自己还重的官员更是难上加难,而今天,江茹萤的表现足以让她惊叹和感动,一个年仅十七的姑娘,竟然能出这样一番发人深省的话,确实不易。

明明是一场翻身仗,却偏偏又被江茹萤压得死死的,饶是胡冠再怎么不甘心,他也不得不承认江茹萤技高一筹她全程的是陶渊明的事情,但其实根本就是在自己。

他们都怀疑她和中午那马车的主人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这本来是会遭读书人耻笑的事情,但是她这样一解释,立马就变成了“哪怕她使了什么手段,但她都是为了日后能更好的为老百姓服务”。

更何况她根本就什么都没做,一副坦坦荡荡的样,更是让人觉得她胸怀宽广,对于胡冠对她的挑衅不为所动,反倒是证明了她为民着想。

“江师妹的有理,我甘拜下风。”胡冠只得承认道。

江茹萤谦虚一下笑:“师兄过谦了,若论口才,我哪儿是师兄您的对手啊?”这么拐弯儿磨脚的就为了骂她,真是也不嫌麻烦。

“好了,你们两今天讲的都不错,只是看问题的角度不一样。学习就是要以一个开阔的眼界去看待问题,才能看到问题的方方面面,如果每个人看待问题的角度都一样,那么也就没有了学习的意义。今天这样的氛围很好,希望以后的课堂上大家都踊跃发言,将这样的气氛进行下去。”何奕总结性的道。